若长辈做不到这些,那么他们所谓的“慈爱”,也就不是真的。
元驽只是伪装的温润君子,尤其是在“至亲”面前,他更是一个能够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他能在圣上面前装乖卖巧,也能在郑太后面前胡搅蛮缠。
没办法,他才十七岁,还未及冠,还有任性、胡闹的理由。
元驽昂着头,一副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嘴脸。
那种吃定长辈的理所当然,让圣上看了,都不禁有些恍惚——
原来,还能用这种方法来对抗孝道?
就是不知道,顽劣少年对上威严长辈,究竟能碰撞出怎样的“热闹”。
圣上本就期待的心,愈发热切起来。
“……罢了,你既心中有数,那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圣上蘸足墨汁,开始挥毫。
刷刷刷几下,便写好了赐婚的圣旨。
整个过程,圣上丝毫都没有去想:婚姻乃两家之事,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罔顾双方意愿,强行赐婚。
大虞朝的皇帝,可不是什么“主子”。
所谓赐婚,更多是一种荣耀,是两家本就商定好了婚事,求圣上“锦上添花”。
而非霸道的以皇权压制。
否则,御史都能直接弹劾,圣上也会喜提“暴君”的骂名。
但凡换个人家,不是安南伯府,圣上可能都会想到这些。
苏家嘛,安分惯了,圣上早已把他们当成了烂泥。
在圣上想来,苏家的病秧子,能够高攀赵王世子,已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不愿?
再者,苏家丫头与元驽交好十多年,其中定有苏家长辈的默许。
他们没有管好苏鹤延,竟让她与元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昵,这便是默认了两人的婚事啊!
写完圣旨,等待墨迹晾干,圣上意识到自己赐婚的些许失误,也能用以上的想法来自我安慰。
所以,他、没、错!
“好了!待会儿就让人去安南伯府传旨!”
虽然安慰成功,圣上到底因为这失误而有些不愉。
看热闹的心思似乎都变淡了。
圣上摆摆手,不耐烦的对元驽说道:“你个竖子,就知道给朕添麻烦!滚吧!”
“好嘞!”
元驽利索的答应,说着要滚,却仍腆着脸。
他爬起来,搓搓手,笑着说道:“皇伯父,就不必麻烦内侍了,我亲自去伯府传旨,可好?”
一边说着,元驽还一边冲着圣上眨眼睛。
圣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挤眉弄眼的,没规矩,元驽,你这怪模怪样的,成何体统?”
元驽露出一抹苦笑,“那个,侄儿只想着求您尽快赐婚,还、还没去伯府提亲呢!”
“我、我失礼在前,若不好生去伯府请罪,恐、恐令长辈们不愉!”
元驽苦哈哈的说着,脸上既有苦涩,也有尴尬,以及对于婚事的担心。
皇家又不是强盗,不管内里如何,表面上都要讲究一个“礼”字。
男女婚事,乃结两姓之好,而不是强取豪夺。
圣上:……哟,这混小子,竟也有这般大的疏漏?
急吼吼的跑来赐婚,还以为他已经跟女方商量妥当呢。
合着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想到这些,刚刚还有些怏怏的圣上,忽然又心情大好。
还有什么能够比看倒霉孩子的热闹更让人愉悦的事情呢?
尤其这个孩子,是出了名的聪慧、沉稳。
在人前,处处妥帖。
在圣上这个长辈面前,却丢人现眼。
圣上一颗扭曲的心,再次在元驽身上得到了怪异的满足!
圣上再次抬起手,一根手指对着元驽戳啊戳:“元驽,元稷臣!你、你呀,还真是个肆意妄为的混小子!苏家有你这么一个女婿,也是他们倒霉!”
元驽讪笑着,冠玉般的面容上写满了羞愧与窘迫。
“驽儿谢皇伯父恩典,驽儿、驽儿这就去啦!”
元驽傻笑两声,见墨迹干得差不多,又催促着圣上用了印,这才飞快地将圣旨卷好,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身形略显仓促,甚至带着一两分的猥琐,但,又透着少年的欢脱与张扬。
年少轻狂啊,确实不够稳妥,却带着中老年人羡慕的鲜活、恣意。
望着元驽快速消失的背影,圣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
赵王府的生辰宴,刚过中午就结束了。
众宾客吃了不少瓜,却还是意犹未尽,有的移步去酒楼、茶馆继续八卦,有的则去亲友家中小坐,有的直接回家。
比如钱之珩,便利索的回了钱家。
作为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又是苏鹤延的“忘年交”,钱之珩既有足够的品级,又有相当的私人关系,是钱家唯一有资格去赵王府赴宴的人。
钱之珩多智近乎妖,有些事,苏鹤延这个当事人都未必能够觉察,他却早早发现了端倪。
是以,钱之珩对某件事,早有猜测。
但,身处现场,亲眼看到事件的发生,钱之珩心底还是有点儿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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