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钱之珩淡淡的回了一句:“已经请了太医!”
钱之珩不确定苏鹤延是否发病,但她身处赵王府,赵王世子那般在意她,定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再者,钱之珩早就知道,苏鹤延的心疾已经痊愈,只是伤了根基,需要好生将养。
即便发病,大概率也不会伤及性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钱家虽是苏家的姻亲,却因着钱锐与苏鹤延的关系,略显尴尬。
至少在两个孩子的婚事没有彻底敲定之前,两家是无法完全恢复到原有的相亲相爱的。
要避嫌啊,要名声啊!
所以,即便担心阿拾的身体,钱家上下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
钱之珩在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些,他不等钱锐继续发问,便问道:“你与冯家姑娘的定亲宴,都准备妥当了?”
钱、冯两家因着这桩婚事,定亲宴的日期一改再改,终于定在了五月廿六。
还有二十来天,很多事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钱之珩问这话,不只是提醒钱锐要注意分寸,亦是在关心定亲的进程。
钱锐微怔,不是在说阿拾的病吗,怎的忽然就提及他的定亲了?
十三叔是想说什么?
钱锐抿了抿嘴唇,“十三叔,我知道我已经定亲,要有分寸。但,阿拾是我表妹,我——”
婚事不成,亲戚情分还在啊,难道他连关心阿拾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钱之珩翻了个白眼,他的嘴巴好痒,好想骂人。
但,考虑到钱锐只是自己的侄子,而非儿子,钱锐的老子娘也都在京城,不需要他这个叔叔“越级”管教,钱之珩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嗯,阿拾是你的表妹,所以,过些日子,阿拾的婚事定下来,你记得去苏家恭喜她,顺便再送份贺礼!”
钱之珩忍啊忍,虽然忍着没有毒舌,却还是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表兄表妹?
呵,谁家表妹病了,表兄只是听到风声,就手忙脚乱、不管不顾的跑来打听?还一脸的焦虑、心疼?
本就是该避嫌的关系,却还不懂得克制,怎的,是嫌自己的婚事不够好,还是想害人家姑娘坏了名声?
已经放手了,就退回到该有的位置上。就算情难自抑也要他娘的“抑”住喽,没得害人害己!
“阿拾的婚事?阿拾、阿拾——”要嫁给谁?
或者说,谁愿意求娶不能生育的阿拾?
难道是想要攀附伯府权势的寒门?还是为了赵家军权的武将?
他们、他们定有所求,如何配得上阿拾?
钱锐听到“婚事”二字的时候,心就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叔叔对他的嘲讽。
他更是开始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人在利用苏鹤延。
钱之珩额角抽搐,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几乎抑制不住。
“……”
深吸一口气,钱之珩意识到,还是自己太过委婉,哪怕是还不确定的猜测,也该直接说出来。
唉,他就说嘛,他还是喜欢跟阿拾这样的聪明人说话,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彼此就都心知肚明。
“赵王府的生辰宴上,阿拾呕吐,世子爷当众伸手去接,还亲自抱着她去了偏殿休息。”
钱之珩客观地陈述事实,话语里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他甚至冷眼看着自家倒霉侄子的表情,由关切变为迷茫,再到惊讶,最后变成惨白。
很好,这傻孩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明白赵王世子与阿拾的关系,并猜测到后续的结果。
但,很快,钱之珩就发现,自己还是放心早了。
有些失魂落魄的钱锐,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俊美面容,忽然问了句:“元驽愿意娶阿拾?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婚事,他自己能做主?”
钱锐不是故意唱衰元驽和苏鹤延,而是想到了自己。
他对阿拾亦是真心,他也曾想过为了阿拾本人,而忽略掉她的种种不足。
但,事实却是,婚事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关乎两家家族。
遥远的家族利益暂且不提,单单是父母那一关就不好过!
元驽不是孤儿,他的父母虽然都在皇庄上养病,却也都活着。
他还有圣上、太后这些至亲。
元驽的身份,与皇家、郑家的渊源……都注定了一个结果:他的婚事,绝容不得自己做主!
钱之珩的冷延伸到了眼底。
他之前总说钱锐配不上阿拾,其实是一种自家人的调侃,而非认定的事实。
但此刻,因着钱锐的一句话,钱之珩深刻意识到:钱锐这混小子,确实配不上苏鹤延。
他听到元驽与苏鹤延亲密相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元驽是否愿意”。
虽然紧接着钱锐就进行了解释,但还是能够从中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钱锐潜意识里,也是认定苏鹤延是有“残缺”的。
他觉得苏鹤延与寻常女子一样,最大的价值是生育。
他看不到苏鹤延还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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