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一瓶冰水递到面前。江清月转头，看到叶知行站在旁边。
“谢谢。”她接过水，“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叶知行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你是视觉记忆型，不适合纯听觉记忆。”
江清月愣住：“什么意思？”
“你看谱子，看老师示范，都能记住。但纯听旋律，你的大脑处理起来就慢一些。”叶知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试试这个。”
那是一个音乐可视化软件，能把旋律转换成流动的彩色线条。
“看，这是你那部分的旋律。”叶知行播放片段，屏幕上出现蓝色和紫色的波浪线，“蓝色是你的主旋律，紫色是和声。你记不住，是因为你脑子里没有画面。现在有了画面，你再试试。”
江清月盯着屏幕，跟着线条的起伏哼唱。神奇的是，这次她一次就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惊讶地问。
“我学过一点认知心理学。”叶知行收起手机，侧头看她，“每个人学习方式不同，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就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叶知行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江清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不得不承认，叶知行确实好看得过分——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一种中性的、充满力量感的美。
“谢谢。”江清月真诚地说，“帮大忙了。”
“不客气。”叶知行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刚才江清月专注看她的眼神，太干净，太纯粹，反而让她心跳加速。
休息结束，江清月回到位置上。再次练习时，她脑海里浮现那些彩色线条，果然一次通过。
“很好！”声乐老师惊喜，“终于找到了！”
江清月看向叶知行，对方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天训练结束后，江清月在更衣室换衣服。叶知行正好进来，两人在镜子中对视。
“今天谢谢你。”江清月说，“要不是你，我可能要练到半夜。”
“小事。”叶知行打开储物柜，背对着她换衣服。
江清月无意间瞥见她背上的纹身——是一只抽象的飞鸟，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间，线条流畅优美。
“这纹身...…很好看。”她下意识说。
叶知行动作顿了下，然后转过身。她已经换上了黑色T恤，但江清月刚才的话让她心里泛起涟漪。
“你喜欢？”叶知行问，声音比平时低。
“嗯，很有设计感。”江清月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暧昧，只是真诚地夸赞。
叶知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直女，大概永远不知道她随口的夸奖有多撩人。
“走吧。”叶知行拿起包，“晚了不好打车。”
两人一起下楼。等车时，叶知行突然说：“江清月，你很特别。”
“啊？”
“我的意思是，”叶知行斟酌着用词，“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到你这么...…纯粹的人。保持下去，别被改变。”
这话说得认真，江清月也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车来了，江清月上车前，叶知行突然叫住她：“对了，明天下午有媒体探班，记得准备一下。”
“好，谢谢提醒。”
车子驶离，叶知行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张偷拍的照片——是江清月在训练时专注的侧脸。她看了几秒，然后锁屏，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江清月回到小区时已经十点。她刚出电梯，就看到楚轻舟站在她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么晚？”楚轻舟皱眉。
“训练加练了。”江清月开门，“进来坐会儿？”
楚轻舟跟着进去，把文件夹递给她：“这个给你。”
江清月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声乐训练计划，还附带了几首适合她音域的练习曲。
“我找朋友问的，他是音乐学院的老师。”楚轻舟解释，“他说你的问题可能是发声习惯不对，这套计划能帮你重建正确的肌肉记忆。”
江清月翻看着那些专业的内容，心里感动又有些愧疚：“你这么忙还…...”
“为你，不忙。”楚轻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朋友听说我是帮你，特别积极。他说看过你决赛的视频，觉得你很有潜力。”
江清月眼眶发热。她总是得到很多人的帮助——安姐、队友、导师，现在还有楚轻舟。这些善意让她觉得自己必须更努力，才对得起这些期待。
“轻舟，”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对我这么好。”
“别说傻话。”楚轻舟握住她的手，“你值得所有美好。”
那晚楚轻舟离开后，江清月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她想起训练时叶知行看她的眼神，想起楚轻舟握她手时的温度，想起安姐的嘱咐，想起粉丝的期待。
人生突然变得很满，满到她有些不知所措。
手机震动，是STARLIGHT的群聊。裴知恩发了明天媒体探班的注意事项，叶知行回了句“收到”，还在后面@了江清月：“明天穿白色那套训练服，适合你。”
江清月回复：“好的，谢谢。”
叶知行秒回：“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江清月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队友，有粉丝，有安姐，有楚轻舟。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STARLIGHT首次公演，倒计时21天。
媒体见面会安排在训练第二周的周五。这是STARLIGHT成团后的首次公开亮相，星光娱乐包下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邀请了全国三十多家主流媒体。
早上七点，七个人已经坐在化妆间里，任由造型师在脸上涂涂抹抹。江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得精致陌生——眼线勾勒出妩媚的弧度，睫毛被夹得卷翘，嘴唇涂上玫瑰色的唇釉。
“清月皮肤真好。”化妆师边为她打底边感叹，“几乎不需要遮瑕。”
旁边的叶知行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江清月今天穿着公司准备的白色西装裙套装，剪裁得体，既显气质又不失少女感。她的长发被卷成温柔的大波浪，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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