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店铺,安静了一瞬。
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腰线完美地勾勒出来,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是南城街上见不到的一种感觉。
“天呐!太好看了吧!”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人吗?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裙子也太显身材了!”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那女人自己也走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满意。
“老板,就要这件了!给我包起来!”她当机立断,从兜里掏钱,生怕晚一秒这裙子就飞了。
“好嘞!”苏月麻利地接过钱,将一件新的同款连衣裙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嫂子!卖出去了!我们第一件卖出去了!”顾小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第一单生意,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之前那些还在观望的女人,彻底疯狂了!
“老板!我也要试!刚才那个小姑娘穿的红色那件!”
“我要那件蓝的!别跟我抢!”
“还有我!我要那件绿的!”
人群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小小的试衣间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队。
苏月、顾小妹和陆枫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负责介绍款式,一个负责收钱,一个负责打包。
顾辰则像一尊门神,站在门口,他什么话也不说,但那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气场,让那些想趁乱挤进来占便宜的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店铺里的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而隔壁刘大姐的摊子,则是门可罗雀。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摊位前好不容易聚拢的几个老主顾,一个个都被隔壁的骚动吸引了过去,最后连问价的人都没有了。
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了铁锅底一样的黑色。
“不就是几条花裙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当吃不当喝的!”她酸溜溜地骂着,可那声音,却被隔壁热火朝天的买卖声淹没得一干二净。
一个下午的时间,店里的人潮就没断过。
到了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最后一个衣架也空了。
“没了?最后一件蓝色的也被买走了?”一个气喘吁吁跑来的女工,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铺,脸上满是失望。
顾小妹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歉地笑道:“大姐,不好意思啊,都卖完了,明天您再来吧!”
“明天还有吗?”
“明天……可能没有了。”苏月走了过来,笑着说,“这些款式都是我们从南方带回来的,数量不多。”
这话一出,那些买到裙子的女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庆幸又得意的神情。
限量版,这三个字,在任何年代都充满了诱惑力。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几个人终于能歇口气了。
顾小妹和陆枫直接瘫坐在了凳子上,连话都说不动了。
“嫂子,咱们……咱们这是把几百件裙子都卖光了?”顾小妹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嗯,都卖光了。”苏月点点头,她也很累,但心里却无比充实。
顾辰默默地走过来,从苏月手里接过账本和钱匣子,然后开始收拾店铺,准备关门。
刘大姐在隔壁眼巴巴地看了一下午,此刻终于忍不住,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生意不错嘛,都卖完了?”
“托您的福。”苏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刘大姐被噎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心里又嫉妒又好奇,忍不住问道:“卖了……卖了不少钱吧?”
苏月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结果就是最好的打脸。
她越是不说,刘大姐心里越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关上店门,一家人扛着空空的帆布袋和沉甸甸的钱匣子回了家。
张桂芬早就等得急了,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开张第一天,卖出去几件?”她紧张地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顾小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顾辰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木头钱匣子。
张桂芬心里“咯噔”一下。
等进了屋,顾辰把钱匣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那声音,让张桂芬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苏月打开钱匣子,然后,直接将匣子倒扣过来。
“哗啦啦......”
一堆由毛票、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组成的钞票,像小山一样堆在了桌子上。
张桂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她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这……这……这都是今天卖裙子挣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娘,这还只是一部分呢。”顾小妹缓过劲来,得意地说道,“好多钱嫂子都提前收起来了。”
苏月笑着把另外几个装钱的布袋子也拿了出来,把里面的钱都倒在了桌上。
钱山,变得更大了。
“快,快数数!都过来数钱!”张桂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下子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一家人围着桌子,点起了煤油灯,开始了这个幸福又繁重的工作。
陆枫也被留下来帮忙,几个人分工合作,一张一张地点着钞票。
屋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数钱声和众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张桂芬的手都在抖,她数着数着,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拍拍胸口。
太刺激了!
这比过年还要刺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桌上最后一摞钱也被数完了。
苏月将几个数字加在一起,算出了一个总数。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家人,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南城都震动的数字。
“刨去所有成本,我们今天一天,净赚……”
“两千三百六十五块!”
“轰!”
张桂芬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妈!”
“妈妈!”
顾辰和苏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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