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会议室。
檀烟端坐在会长的桌子前，江凛和周予墨坐在她面前。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檀烟神色如常，仿佛周予墨在体育馆说的那些话，她全然不知一样。
周予墨似乎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不，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檀烟丝毫不慌。
周予墨又没有证据，况且画那么多，谁能说明是她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剑拔弩张，丝毫不退缩。
“是这样的，顾清宴手上有一幅画，但长离之前说不是季晚菱的。”江凛出声打断这诡异的气氛：“所以予墨就是想问你，至于原因……”
江凛顿了顿，原因很简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她面前提。
檀烟看着江凛脸色变了又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因嘛，和她母亲有关，倒是意外这位小将军会适可而止。
檀烟轻抬下巴，下了逐客令：“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既然没有什么想谈的，那就请离开吧。”
画，是她的。
但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当然要等到让所有人都认为画是季晚菱的，她洋洋得意的时候，才好反驳她。
就喜欢看季晚菱讨厌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
姜凝和付青岚一早就离开了体育馆，因此也就没有和檀烟一起去学生会。
“你知道是什么画吗？”姜凝侧头看付青岚，询问道。
付青岚摇头，他们谈论的画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学院制服虽然是裙子，但为了方便还是有口袋的，很隐蔽，看不出来，完全不影响整体的美观性。
这一点，付青岚很喜欢，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意地说道：“檀烟和你说什么了？”
檀烟不会随随便便和姜凝说什么的，尤其是看了一出好戏的前提下。
“还记得陈知宁吗？”姜凝点头，环顾四周，刚刚还看到人，眨眨眼，解释道：“当然是我们檀小姐大发善心了。”
姜凝和付青岚是在一个角落找到陈知宁的。
陈知宁浑身都是脏脏的，脸上有淤青，眼镜四分五裂，已经看不出形状来。
付青岚捡起四分五裂的眼镜，缓缓地笑：“陈知宁同学，不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呢？”
这个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在学院的小树林一侧的小路里。
从小路进去才能看到，这个地方隔音又出奇得好，哪怕隔音不好，传出声音，也没人能找到这里。
姜凝看着地面脏兮兮的，踢了踢，找一个下脚的地方，啧啧称奇：“这个地方还真是难找啊，要不是青岚手里有这个学院的地形图，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陈知宁在这里，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除了付青岚，难不成还有人知道？
姜凝疑惑，付青岚也同样不解，谁偷了他们付家的东西吗？
陈知宁浑身都有些疼，看着突如其来的两个人。
她认得，和金浩轩争辩的就是拿着她眼镜的人，这两个人和救她的人一伙的。
“我们贫困生不比你们贵族小姐，”陈知宁垂下眼眸，声音悲凉：“你们可以随意欺负我们，我们得想办法隐藏自己，才好生存下去。”
付青岚点头，这个道理没错。
看着手上四分五裂的眼镜，她还是更好奇谁揍的陈知宁，也想知道谁找到的这个地方。
付青岚看了姜凝一眼，后者了然，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手放在下巴上，打量着陈知宁，“我问你答，很简单的几个问题。”
陈知宁脸上，胳膊上，只要是裸露的部分，大大小小的淤青看的让人心怵。
陈知宁抿唇：“好。”
相比较其他人，两个人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陈知宁相信，她们不是坏人。
如果是的话，就不会和那位檀小姐一起救她们这些贫困生。她们早看到她的那一刻，也会继续下手。
姜凝挑眉，有些意外，还以为会费一些口舌呢。
“你这身上的伤是被人打的？”姜凝歪头，“还是我们熟悉的人？”
陈知宁瞳孔微颤，点头：“是。”
“你准备回去的路上遇到的？”
“算是吧。”
“那和你一起的那个同学呢？”
陈知宁摇头，有些郁闷：“我不知道。”
“还是被带到这里，而不是自己来的，我说的，对吗？”
“没错。”陈知宁抬头，柳叶眼注视着姜凝。
姜凝顿了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知宁要戴眼镜了，这双眼眸很好看。
柳叶眼，半含秋水。
姜凝换了姿势，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结合问题和答案，猜测道：“让我猜猜看，你离开体育馆之后，准备和同学一起回到F班，途中看到了我们S班的人，为了不让你同学受牵连，你就让她先回去了，而后她就带着你来到了这里，她对你进行了……”
她站起身，回到付青岚的身边，双手抱臂，勾起唇角，痞笑，缓缓说出那两个字：“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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