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咖啡馆
虞南嫣刚推开咖啡厅包间的门，便看到了颓废的简时月。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眼睛肿得像是核桃，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憔悴极了。
桌上放着两杯没动过的咖啡，已经凉了。
看到虞南嫣来了，简时月连忙站起身，声音细弱又带着紧张：“虞姐姐……你、你来了……”
虞南嫣没应声，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包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说吧，什么事，我时间有限。”
“虞姐姐！”简时月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枭哥哥送我去金陵……”
“我想留在云京，我不要房子、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想留下来，行吗？”
“虞姐姐，我知道我配不上枭哥哥，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你，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奢求了……我只想离他近一点……”
虞南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求，弄得哭笑不得。
简时月对西门九枭的感情，已经到了近乎病态依赖的程度。
但这，与她何干？简时月的痛苦和哀求，在她看来，既幼稚，又毫无意义。
“简时月，你求错人了。送你去哪、去做什么，是西门九枭的决定，不是我的。我无权、也无意干涉。”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浪费时间，她伸手拿起一旁的包，准备起身离开。
“虞姐姐，我真的爱他，很爱很爱。”
“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最幸福的日子。我知道的，我们身份不匹配，我也知道我不该找你说这些......”
“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求过他，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他别送我走......”
“我只是想留在云京，哪怕离他很远很远，我还可以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走过他走过的街道......”
“虞姐姐，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家境，也没有你那样耀眼夺目，我从来没奢求过会嫁给他，甚至不敢奢求他能够多喜欢我一点......”
“我只希望……我能留下来。远远地，能看到他就好。”
“我只有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愿望……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简时月的这种感情，在虞南嫣看来，不是爱，是病。
她欲走，可看着哭哭啼啼、为爱求之不得的简时月，那股没出息的样子，实在让人火大。
“简时月，你的爱，你的愿望，你的痛苦，与我无关。”
“你爱他？爱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送你走？”
“因为他不需要你这种爱。”
“你没有了价值，你成为了他用金钱就能打发掉的麻烦。”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胜过一切，那我问你，在认识西门九枭之前，你是谁？你有什么？你能做什么？”
简时月愣住了。
“你看，你答不上来。”虞南嫣扯了扯嘴角，“因为你早就把自己弄丢了。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在用他的光环，来掩盖你自己的空洞和无能。”
“你想留在这里？继续当个只会哭、只会求、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附属品？”
虞南嫣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那你就继续哭吧。你就算把长城哭倒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如果你想明白了，就捡起自己的自尊，金陵也好，云京也罢，哪里不能重新开始？”
“男人而已，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爱一个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
她懂。
虞南嫣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那些关于独立、关于自我、关于价值的道理，听起来那么正确，那么有力量。
可是……做回自己？何其容易？
“虞姐姐，你说的都对，可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我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过人的能力，离开他给我的一切，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去哪里……我怕我会过得比认识他之前还要糟。”
“枭哥哥他对我真的很好。至少，他能让我接触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哪怕只是以一个不怎么光彩的身份。”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滚烫：“虞姐姐，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做自己要有资本的……我、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虞南嫣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直白，“你待在他身边，就是图钱，对吧？”
“说实话，一开始可能是有点吧，他给我的房子、包包、钱......确实让人很难拒绝。”
她抬起头，看向虞南嫣，眼神复杂：
“可是后来，就不全是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傻，很没出息。”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我就是陷进去了。不只是为了他给的那些好东西，是为了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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