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台
虞南嫣刚进屋，连大衣都来不及脱，便迫不及待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皇甫乔拨去了视频请求。
铃声响了几秒便被接通，电话那边的背景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沪城夜景。
她似乎正在忙，手边还摊着几份文件。
“嫣嫣！等我一下，这份合同我马上签完！”
虞南嫣点点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将手机依靠在茶几上，脱掉带着寒气和雪花的大衣，耐心等着。
大约一分钟后，皇甫乔那边安静下来，她重新拿起手机，坐正了身体，调整了一下镜头。
“你这是在哪？”
“盛世欢娱总裁办公室啊，怎么样？”
皇甫乔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说着就把手机镜头翻转，开始带虞南嫣云参观。
“你看这面落地窗，还有这小会客区，沙发舒服死了……”
“不错啊，动作够快的，这么快都弄利索了。”
“那是！”皇甫乔转回镜头，重新在办公椅上坐下，脸上恢复了正经神色，
“好了，参观完毕。先跟你说件好事，敖羡今天下午已经到了沪城，都安顿好了，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让他先休息两天适应一下。”
“好，爱你呦乔乔。”
“跟我还客气。”皇甫乔摆摆手，随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嫣嫣，说正事儿。我调查了西门九枭家里的那些油画，还有江南宋家确实有重大发现。”
“哦？”虞南嫣原本靠在沙发里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江南宋家，宋天和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名叫宋清词。嫣嫣，你认识她吗？”
宋清词？虞南嫣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
沪城虽然离江南不远，但江南八大世家向来低调，自成一体，与沪城商圈虽有交集，但年轻一辈私下往来并不算频繁。
虞南嫣摇了摇头：“江南宋家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古玩世家嘛，宋天和的名头我也听过。但他女儿宋清词……我真没什么印象，应该不认识。”
“好吧，我也不认识，这个宋清词非常低调。但是，”她话锋一转，“她和西门九枭，是认识的。”
“他们同在墨尔本大学留学，西门九枭学商，她学文，宋清词比他晚几届，他们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我在他们当年的学校论坛，找到了一张老照片。我发给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张图片传送过来。
虞南嫣点开。
照片里，一群人聚在一起，虞南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西门九枭。
那时候的他，脸上少了现在的深沉和冷硬，眉眼间是年轻人特有的不羁和漫不经心。
而他左手边挨着的，是一个穿白色旗袍的女孩。
旗袍款式简约，衬得她身姿挺拔，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起，插着一只温润的白玉发簪，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眉眼清丽，气质娴静，正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
果然是江南女子。
照片里的宋清词，像是开在深宅庭院里的玉兰花，温婉，内敛，与世无争。
在一群留学生中，她这身打扮和气质，显得格外突出，也格格不入。
虞南嫣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不会是......”
皇甫乔打断道：“你是不是也怀疑她和西门九枭谈过恋爱？”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但是我查过了，宋清词是有男朋友的，叫许年，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在江南长大，宋清词在墨尔本留学的时候，许年正在美国读研，两人虽然异国，但关系一直很稳定。”
“所以，她和西门九枭……可能并不是那种恋爱关系。至少，从明面上看不是。”
不是恋爱关系？虞南嫣的眉头皱起。
“那些油画的来历查过吗？”虞南嫣稳住心神，立刻抓住最关键的一点追问。
皇甫乔点了点头：“查了。那些画，画的都是世界各地一些没什么名气的风景。
这些画也都不是同一个画家画的，风格五花八门。价格也不高，入手渠道也挺普通的。
像是在小画廊或者是画展上随手淘来的，便宜的几百块，最贵的也就几万块，甚至现在都能买到一模一样的，根本没什么收藏价值。”
她总结道：“单从画本身看，真没什么特别的。”
虞南嫣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宋清词本人，喜欢油画吗？或者说，她学过油画？”
皇甫乔摇了摇头：“宋家是古玩世家，宋清词早些年确实学过美术，但她学的都是国画、古画、工笔画这些传统路子，跟油画完全不沾边。”
不是宋清词画的，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这个结果，让虞南嫣的线索又模糊了一瞬。
虞南嫣有点纳闷：“那是怎么回事？还查到什么别的了吗？”
皇甫乔神色严肃起来：“嫣嫣，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我查这些资料的时候三番四次受阻，尤其是西门九枭留学的时候，很多线索刚查到点苗头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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