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突然好想回师父身边去。
想回去听师父唠叨,偷师父灶台上的供品,惹师父生气。哪怕师父罚她面壁一百年,她也认了。
可是不行。
她得在凡间做满一百件善事,才能回去。
一百件。
她才做了几件?差得远呢。
岁岁的眼眶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发酸。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岁岁?”
岁岁抬起头,就看见陆怀琛正低头看着她。
他微微弯着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怎么了?”陆怀琛问。
岁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她在想师父,在想回食神殿的事。这种话说出来,非把陆怀琛吓着不可。
“我饿了。”岁岁说。
这也不算撒谎。她是有点饿,虽然刚吃了那条蜈蚣,但那条蜈蚣就那么一丁点儿大,还不够塞牙缝的。
陆怀琛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他直起身,转头看向花想容,说:“娘,岁岁说饿了。”
花想容正在前面跟陆怀瑾说话,听见陆怀琛的话,立刻回过头来。
她看了一眼岁岁,见小姑娘低着头,脸上没什么精神,心里便有了数。
“是我疏忽了,走了这半日,别说孩子,大人也该饿了。”花想容说着,抬手招了招身后跟着的丫鬟,“把食盒拿来。”
跟着出门的丫鬟早就准备好了,听见夫人吩咐,立刻小跑着上前,手里提着一个朱红色的雕花食盒。
那食盒有三层,第一层放着几碟子点心,有桂花糕、枣泥酥、莲子饼,都是岁岁爱吃的。
第二层放着一盅温着的红枣银耳汤,用棉布裹着保温,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第三层是一碗鸡丝粥,上面撒了葱花和香油,香气直往外冒。
花想容亲自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下,把吃食一样一样摆出来。
“来,岁岁,先喝碗粥暖暖胃。”花想容把鸡丝粥端到岁岁面前,又用勺子搅了搅银耳汤,“银耳汤也还温着,等会儿喝。”
岁岁接过粥碗,捧在手里,暖洋洋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又喝了一大口。
那股莫名其妙的难过劲儿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散了。
陆怀琛在对面坐下,看着岁岁一口一口地喝粥,嘴角微微弯了弯。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帮岁岁把面前的点心碟子挪近一些。
岁岁把那碗鸡丝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把银耳汤也喝了半盅,还吃了一块枣泥酥,半块莲子饼。吃饱之后,她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吃饱了,不想师父了。
先把那一百件善事做完再说。
做完了,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师父要是骂她,她就乖乖听着。师父要是罚她,她就乖乖受着。顺便再偷他一条锦鲤。
嘿嘿。
岁岁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廊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着,远处大殿里的木鱼声一下一下的,听着就让人犯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老和尚快步走来。
那老和尚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灰色的僧袍,外头罩着一件袈裟,手里攥着一串檀木佛珠。
看着慈眉善目,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不像是常年修行的出家人,像是个精于世故的老掌柜。
老和尚走到花想容跟前,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个礼:“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
花想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和尚直起身,一脸恭敬地说:“长宁侯夫人,贫僧奉慧明大师之命前来,大师想请夫人前往茶室一叙。”
花想容闻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的三个儿子接连出事,请遍了京城的名医都治不好。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荣恩寺求慧明大师指点。
慧明大师是出了名的高僧,据说能看透前世今生,批命极准,京城里不少达官贵人都来找他批命。
她当时跪在慧明大师面前,求他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慧明大师闭着眼睛掐算了半天,最后睁开眼睛,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她说:“施主三个儿子前世作孽太多,今生遭了天谴,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施主还是节哀顺变吧。”
花想容当时差点没被气死。
她的儿子们一向良善,被这个老和尚说成“前世作孽,遭了天谴”。要不是当时长宁侯拉着,她真想掀了那张供桌。
后来,孩子们的病都好了。
什么前世作孽,什么遭了天谴,全是放狗屁。
从那以后,她对荣恩寺再没有半点好感。
还有岁岁。
岁岁还在相府的时候,慧明大师给相府的三小姐叶瑶瑶批了个“福星”,给岁岁批了个“灾星”。批完之后没多久,岁岁就被相府赶了出来,差点冻死。
花想容每次想到这事,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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