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清脸色煞白,他柳眉紧紧蹙起,眼底蕴着汹涌暗潮。
思虑片刻,他拱手道:
“回陛下,臣从不知道靖王这些举措,想必是有误会,内子前两日虽然在靖王府小住,也不知晓个中缘由,她身子弱,请陛下恩准,让臣自己去刑部受审。”
此言一出,朝堂内一片寂静。
大臣们都看向裴月清。
萧玄凤眯起眸子,唇角勾起一个阴恶弧度,笑道:
“裴爱卿,你还是再想一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一国之相,难道不知道明哲保身吗?”
文武大臣都在窃窃私语。
有的觉得裴月清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耽误前程,有些耿直地觉得不应该卖妻求荣,也有一些正义的官员愤恨于皇帝的霸道,明目张胆君夺臣妻,又敢怒不敢言。
裴月清自始至终面色冷肃,垂目而立。
“好吧,朕成全你。”
萧玄凤一挥手,御林侍卫将裴月清带走。
半个时辰后。
相府。
宫中的太监来宣召,并将皇帝拘捕裴月清的缘由转达。
洛珑也是慌了片刻,她整理思路,跪下接旨。
站起身,说道:“公公,容我回屋收拾一下妆容,跟您进宫,求陛下恩典。”
公公点点头:“还请夫人快一些,陛下在等着您。”
洛珑回到书房,关上房门,赶紧坐在桌前,给裴月清写下书信。
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安排。
她记得,上一次两人这样彼此心照不宣,是那次匪帮围困他们的时候。
那一次,匪帮果然在御林军来救驾前围攻他们,那时,他们身边只有为数不多的守卫和一些太监宫女。
裴月清让洛珑乔装成太监逃离,洛珑没有拉扯,装扮好,就从小道离开山坳,又从农户家买了马匹,去接应御林军。
让御林军从最便捷隐秘的路径,以最快的方式进到山坳,剿灭匪帮。
等匪帮最终被尽数斩杀后,她才见到手中持剑的裴月清,他身上好几处伤,脸色惨白,却笑道:
“臣算准了时间,娘娘没有晚一分。”
洛珑放下笔,轻轻压在砚台下面,只要自己一进宫,裴月清就会被放回来。
她换了件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披风,跟着太监上了宫中的轿子。
撩开轿子的窗帘,屋檐上有薄薄的积雪,空气清冷,心中却是炙热,如今,洛珑觉得未来可期。
进了皇宫的大门,轿子直接抬到养心殿东暖阁的门口。
洛珑下轿,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身后的雕花木门轻声阖上,洛珑心下一沉,没有退路了。
她缓缓往里走,过了两层明黄色的浮光锦帷幔,绕过雕着盘龙的红漆柱子,地暖烧得人有些昏沉,香炉飘着袅袅青烟。
绕过云母双面屏风,九龙榻上,绣金皂靴和漾开的龙袍衣摆映入洛珑低垂的眸子里。
“小珑,你终于回来了。”
萧玄凤的嗓音低沉暗哑,带着破碎的忧伤。
洛珑掀起眼睫,看着坐在九龙金丝楠木软榻上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样子,俊逸,潇洒,和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显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一切却再也无法撩动她的心弦。
萧玄凤眉眼低沉,唇角下垂,脸上有幽怨和不甘。
“那壶酒没有毒,是太后让何娟儿换掉的,你若是不信,朕有后宫医案,可惜证人小容已经死了,不过朕已经将何娟儿打入冷宫,太后禁足,后宫里,再没有人能欺负你。”
洛珑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他。
萧玄凤抿抿唇,接着说:
“朕把你父母和兄长都提拔为朝中要职,你在姜太傅家的庶妹,朕也封她为妃,对于你们欺君罔上的事,朕不再追究。”
洛珑眼睫微颤。
萧玄凤长长出了口气,嗓音放缓:“只要你和裴月清和离,朕也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洛珑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神色的变化,引起了萧玄凤的主意。
他眼中晦暗,缓缓站起身,走到洛珑面前,高大身形压迫着,低头看着洛珑,嗓音阴沉:
“若是你们没有苟且之事,朕还是可以饶他一命。”
洛珑眨眨眸子,说出一通话:
“陛下,您若是要杀裴月清,恐怕没有扳倒何尚书那么简单,毕竟,何尚书只是善于弄权,却没有做多少实政,但是裴月清不一样,他手中掌握国家的命脉,盐铁赋税,您是手握重兵,但是您的兵需要吃饭,马需要吃草,军中需要兵器,没有人取代裴月清,您杀了他,就是自绝后路。”
萧玄凤震惊地看着她。
他设想过很多次两人两次相逢的场景,他觉得洛珑会和自己一样,会怀念曾经的温情,会忘记曾经的龃龉。
会和他一样,愿意重新开始。
可是,并不是这样。
她变了,他的小珑变了,口口声声为了另外的男人说话,丝毫没有将他刚才说的肺腑之言放在心里。
他脸色变得煞白,声音阴翳嘶哑:“你竟然这样为他开脱,裴月清这个低贱的商户之子,已经玷污过你了,是不是?”
洛珑抿抿唇:“我和他是夫妻。”
一句话,点燃了萧玄凤按压已久的怒火,耗尽了他维持许久的耐心。
他暴躁的怒火冲出天灵盖,一把抓住洛珑的后颈,将她拉到身前,低吼:“你竟然敢对朕说这种话?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女人!”
洛珑抬头,正视他的眼眸:
“陛下,我原本就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子,是您强人所难。”
萧玄凤死死盯她,切齿道:
“死不悔改,朕已经告诉你了,那壶酒是被人换掉的,朕没有必要撒谎,朕也原谅你和大臣做出不堪的事,你还要朕怎么做?朕对你实在是仁至义尽!”
洛珑企图后退,被萧玄凤又拉回来,一把禁锢在怀里:
“你现在的身子康健,正好可以给朕生下嫡子,朕要你和孩子都在身边,永远陪着朕!”
洛珑想推开他,被他转身按在软榻上。
长久压抑的欲念如同决堤的潮水倾泻而下,萧玄凤攥住她的绣金丝绸裙摆,“刺啦——”一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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