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雅正蹲在台阶旁,戳着地上没搓完的灯芯草,唐书雁靠在墙边刷手机,谢朗手里拎着四瓶水,见她过来,随手递过来一瓶。
“问完了?”唐书雁抬头,收起手机,“时候不早了,回酒店休息,明天莫老大就来了。”
几人并肩往酒店走,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庙会残留的喧闹。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晚归的本地人,脚步匆匆,低着头赶路,没人说话。
樊雅走在中间,时不时打个哈欠,显然是逛累了,偶尔拽拽唐书雁的袖子,念叨着明天要吃街口的糖糕。
关初月走在最外侧,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于律的话,还有林灵烧纸狗的模样,以及周希年那句“可能是烧给她自己”。
她没跟唐书雁他们提起遇见林灵和周希年的事,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周希年的出现,太过蹊跷,若是说了,只会让几人更加混乱。
谢朗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放慢脚步,跟她并肩:“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别想了,明天莫老大就来了,说不定能有头绪。”
关初月侧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谢朗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她,跟在队伍后面。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关初月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亮比昨晚更圆了些,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时间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关初月忽然坐起身,没有任何缘由,像是直觉驱使,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空荡的街道上,就在酒店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林灵。
女孩依旧穿着灰色卫衣,短发贴在脸颊上,双手揣在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抬头看向关初月的窗户,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关初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关上窗帘,却又顿住了。
她总觉得,林灵来找她,是有话要说。
她犹豫了几秒,换了件外套,轻轻打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怕惊动隔壁的唐书雁和樊雅。
楼道里的灯是感应灯,脚步一动就亮,关初月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里空荡荡的,镜面映出她紧绷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一吹,关初月打了个寒颤。
林灵还站在梧桐树下,看见她出来,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关初月慢慢走过去,停下脚步,和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你找我?”
林灵点点头,声音很轻:“你认识阿芸。”
不是疑问,是陈述。
关初月一愣,随即摇头:“我不认识,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林灵抬眼,看向阴天子庙的方向,夜色里,庙门紧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死了。”林灵缓缓说道,语气没有起伏,“八年前,就死了。”
关初月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太太说,阿芸是杀她儿子的凶手,她还在诅咒阿芸。”
“老太太记错了。”林灵摇头,“杀她儿子的不是阿芸,是庙里的东西。阿芸是被冤枉的,她是来赎罪的。”
“赎罪?”关初月不解,“赎什么罪?”林灵没有直接回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就是那种灯芯草纸,递给关初月。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扭曲的纹路,和之前那盏河灯底部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个,是守印纹。”林灵说,“巴姓崇虎,守山;樊姓造笼,困蛇;相姓铸刀,斩邪;瞫姓观水,察动静;郑姓掌文书,记封印之法。你找的五姓后人,不全是用来救桃溪村的。”
关初月接过那张黄纸,指尖发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关初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有细碎的疤痕,像被什么烫过,又像被什么东西磨的,乍一眼看过去,有些恐怖。
关初月这才想起来,难怪白天见到这个女孩好几次,她的手都是揣在兜里的。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现在庙里的东西快醒了。”
“庙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关初月追问,“于律说它会来找我,是不是和我有关?和桃溪村有关?”
林灵抿了抿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话题拉了回去:“这张纸,是从庙里捡的,搓灯芯草的老头掉的。”
关初月捏着黄纸的手紧了紧:“那个老头是谁?他为什么每年都来搓灯芯?”
“不知道。”林灵摇头,“我只知道他每年月半来,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搓灯芯,从天黑搓到天亮,然后就走。我跟了他三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也从来没看过我。”
“那守印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五姓后人不全是用来救桃溪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关初月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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