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谁?真正的阴天子又是什么人?”关初月追问不休,心底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越是得不到答案,就越想弄明白。
莫听秋沉默了几秒,回答的时候带了几分不耐,却没有动怒:“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回答不上来。”
坐在中间的唐书雁憋得辛苦,她太清楚莫听秋的处境。
不是真的答不上来,是有太多隐情不能说,只能被关初月问得哑口无言。
她连忙打圆场:“初月,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你受了重伤,身子虚,还是先歇会儿,等快到了我叫你。”
关初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追问有些咄咄逼人,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阴天子庙的塑像,神秘男人,还有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倦意渐渐袭来,加上身上的伤势,关初月终究还是陷入了昏睡,又做起了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阴天子庙门口,庙门敞开着,里面香火缭绕,一个庙祝正坐在案前给人解签。
这种感觉很奇妙,梦中的一切都不是她主动为之,可是那些事就像是她亲身经历一般。
关初月定眼一看,那庙祝竟是沈图,只是比她白天见到的那个老态龙钟的沈图精神太多,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爽,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图抬头看见她,抬手招了招:“姑娘,要不要解签?求平安,求姻缘,都可以。”
关初月摇了摇头,“我不解签,我想见阴天子。”
沈图笑了起来,指了指庙内深处:“要见阴天子,自己去拜就好,心诚则灵。”
关初月没有犹豫,径直走进庙内,来到那尊巍峨的人首蛇身塑像前。
她没有跪拜,只是静静站着,目光直视塑像的面容。
塑像高大威严,她身形渺小,却没有半分惧色,就那样盯着塑像看了许久,从日头正盛,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庙内的香客渐渐散去,沈图收拾案几,准备关门。
“姑娘,你这心也太诚了。”沈图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听我一句劝,这世间的事,祈求神明没用,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所谓阴天子,不过是世人心中的念想,哪有什么真的神明。”
关初月转过身,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要见阴天子。”
沈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耐着性子:“姑娘,你这就固执了。这庙是供人祈福的,哪有什么真的阴天子?我守这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什么神明显灵,不过是哄骗世人罢了。”
关初月的目光扫过沈图的脸,又落在不远处扫地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她,动作缓慢,等他转过身,关初月也看清了那张脸。
是于律,那个在丰县戏台上唱钟馗斩鬼的戏子。
“两个守着鬼门关的门神,不好好镇守门户,反倒日日守在这里,享受人间烟火气。”关初月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天下早已乱象丛生,民不聊生,我从来都知道神明不可求,所以,我要成为自己的神明。”
这话一出,沈图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脸色微微变化。
于律也停下扫地的动作,提着扫帚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
沈图先开口:“鬼门关不在这。”
关初月的目光更凌厉了些。
于律接着说道:“但我们可以让你见到阴天子。”
画面突然扭曲旋转,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
关初月站在一座苍茫巍峨的神山下,身前一株通天桃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树冠铺展开来,竟有三千里之广。
树枝之间,黑雾滚滚,无数黑影在其中穿梭缠绕,仔细看去,那些黑影全是密密麻麻的蛇群,吐着信子,发出细碎的嘶鸣。
桃树顶端,一只金鸡昂首挺立,羽毛在微光中泛着光泽,一声长啼响彻整座神山,震得黑雾翻腾。
原本敞开在桃树根部的鬼门,在鸡鸣声中,缓缓闭合,那些蛇群瞬间安静下来,蜷缩在树枝间,不敢再动。
画面再次兜转,关初月又置身于一片桃林之中,中间矗立着一株巨大的桃树,火红的桃花纷纷扬扬飘落,铺满地面,这是她见过无数遍的画面,熟悉又陌生。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清冷,又几分熟悉:“听说是你要见我。”
关初月猛地转头,只见黑袍红发的男人站在桃林深处,面容轮廓分明,眼瞳深邃,正是她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
她心头一震,开口问道:“你就是阴天子?”
这种震惊不是那种看见眼前人就是阴天子的震惊,或者说不是作为她是关初月的那种震惊,更是一种属于这份记忆本身的震惊。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就在关初月想要再问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颠簸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梦境瞬间破碎。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窗外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远处的山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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