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死了,郅都也死了。
当事人都已熄火,理应掀篇了。可在整个事件中,还有几个疑点一直没有解决。思来想去,觉得有几个疑点还需要探讨一下,否则将来发生在另外几个人身上的事情就很难解释。
自杀还是他杀?
刘荣是过气太子,大有在廷尉署被人直接阴掉的可能,虽然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自杀,虽然他的身份很特殊,还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应该说,想要直接弄死他的人的确是有,比如王娡。
然而,刘荣的身份太敏感,此次进京,无数双眼睛盯着,有吃瓜群众,更有利益相关者,有敌人,也有朋友。如果直接动手把他干掉太过扎眼,风险系数太高,只要精神稍微正常点,就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刘彻已成为新任太子,王娡本人也晋升皇后,只要小心谨慎不捅娄子就行,没必要去冒险。从有限的史料来看,王娡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没有发生过间歇性失心疯的情况。
所以,刘荣被人直接阴掉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结论——自杀!
为什么要自杀?
“中尉郅都责讯临江闵王,刘荣恐惧,因而自杀。”这是史料里给的答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郅都的确是够吓人的了,责讯几句,就搞出了这么大一个政治事件。真的是这样吗?我看未必。
不要忘了刘荣曾经的身份——废太子,虽然现在过了气,虽然还很年轻,但见过世面,郅都以往是给他磕过头的。郅都虽然彪悍,但还不至于把他吓的自杀。
应该说,史官们在千方百计掩盖真相。
因为有限的史料中记录了这么一句话——“临江王欲得刀笔,为书谢上,而中尉制度禁吏不予,魏其侯使人间于临江王。”
从字面上来看,刘荣索要刻刀、竹简(古人书写用具)给父亲写请罪书,但郅都不准且命令属从们不得提供,但魏其侯窦婴暗中派人送来书写用具。
疑点暴露的就更多了。
刘荣为什么要给皇帝上书?到底是什么话不能让郅都转述非得自己写个东西送上去?况且史料里一丁点都没记载刘荣此次上书的内容,丢失了?被人截胡了?亦或是不便记录?这无从知道。
但从郅都的表现上来看,有一点很明显,刘荣所要写的内容,郅都不愿转述、不方便转述,或者不敢转述,亦或兼而有之。
到底是什么话连郅都这个主审官都不愿或不敢转述?其中隐含的内容很深刻。应该说,无需刘荣动笔郅都就知道他准备写什么。准确点说,郅都不光知道刘荣的想法,也清楚皇帝的想法,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举措。甚至可以说,在未审刘荣前,皇帝应该已经给郅都交代有“定案”的结论。这个结论细思极恐。
更令人费解的是魏其侯窦婴也搅合了进来。
窦婴怎会知晓刘荣现在需要“刀笔”?虽然窦婴曾是刘荣的老师,刘荣这次进京,他窦婴的确在紧密关注着。可要知道,刘荣被关在廷尉府大狱,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发生的一切,魏其候能这么清楚,行动还这般快捷,这本身就是件值得推敲的事情。窦婴不但消息灵通,还能顺利把刀笔送进牢房,其能量之大,令人咂舌。
也许廷尉府潜伏有窦婴的人,我们似乎可以这样认为。
而刘荣得了刀笔,埋头“修书”,郅都却不闻不问,这就奇怪了。这可是廷尉府大牢,是他的地盘,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一无所知?要知道,郅都不是一般人,睡觉都睁着一只眼,人见人怕、匈奴人见他都要绕道走,他的属下若是违令不遵、知法犯法,不用想就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郅都的行为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荣需要“刀笔”,可能是窦婴派人打探到的,也可能是郅都暗自放出风声去的。
刘荣得到“刀笔”,的确是窦婴暗中送进大狱的,但不排除郅都有意无意在“放水”。
这些行为的背后隐藏了个结论——他们都认为刘荣应该给皇帝写封信。并且他们都知道,信的内容与皇帝的想法(或者是命令)是不一致的。
问题就落在“信的内容”上来了。但不幸的是,史料中对信的内容未做丁点记载。这条线索看似要断了。
但从头分析整件事,似乎对刘荣这封信的内容也有些大概的猜测。
他不会只写侵占太庙这件事,因为这件事郅都可以转述,完全没必要劳神动笔。
第二个可能写的内容就是太子位被废这件事。但这也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情,既定事实,纵是刘荣有纠结,有愤怒、有不甘,但自从老娘栗姬被废后,他已经不再奢望,绝不会激动到在自杀前,强烈要求上书。
最大的疑点就在这里——刘荣在上书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郅都又给刘荣说了些什么?这才矛盾的焦点。如果知道这些,一切将迎刃而解,而不幸的是,史料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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