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看向院外那串猪蹄印。
“猪蹄印能把人的脚印搅乱,也能让大家先去追猪。”
“对方应该是想用猪转移视线。”
老许一听,立刻挺起胸膛。
“我就说我猪不是白丢的!”
王婶小声嘀咕:“你还挺骄傲。”
赵所长看向宋梨花。
“你怎么看?”
宋梨花没有乱猜,只把自己注意到的说出来。
“这人知道老许家猪馋苞米,知道这个破院能藏东西。”
“知道雪天脚印会乱。还知道村口早上有人铲雪,出去不方便,又拐回村里。应该熟村里的路。”
赵所长点头。
“还有呢?”
宋梨花看了眼那串深浅脚印。
“他未必是真跛,也可能是故意这么走。”
老马一愣。
“故意装瘸?”
宋梨花说:“前头大家一看深浅脚印,就会先想村里谁跛。”
“可老王头说,刘木匠右腿跛,对不上。”
“真跛的人走路习惯没那么好装,但想把人往瘸腿人身上引,倒不难。”
王婶立刻点头。
“对啊,要是真怕被认出来,他就故意一脚深一脚浅。”
赵所长看了宋梨花一眼。
“这个要记。”
小刘马上写下。
老许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自家猪。
“合着不光我猪被骗了,咱们也差点被骗?”
老孙头说:“你现在才明白?”
老许没吭声。
赵所长又问卖豆腐的。
卖豆腐的男人也被叫来了,站在院门口,把早上看见那人的事说了一遍。
“天太早,我没看清脸。那人个头不算高,肩膀有点塌,怀里抱着个布包。”
“走路一瘸一拐,往村口走,后来看到那边有人,就绕回来了。”
赵所长问:“衣服颜色?”
“灰棉袄。”
卖豆腐的想了想。
“袖口好像有红补丁,不大。”
小刘立刻看向宋梨花捡到的红布丝。
赵所长问:“你看准了?”
卖豆腐的有点紧张。
“不敢说百分百准,天暗。但我记得有点红。”
赵所长点头。
“就按你看见的说,不用硬认。”
卖豆腐的赶紧点头。
这时,老冯忽然从人群里挤进来。
“我想起来一件事。”
赵所长看他。
“说。”
老冯说:“昨天傍晚,有个外村人来供销社买过苞米粒。”
“不是整袋,就买了一小把,说喂鸡用。”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谁大雪天买一小把苞米粒。”
老许立刻炸了。
“你咋不早说?”
老冯也急。
“我哪知道他是拿去拐你猪啊?”
赵所长抬手。
“别吵,那人长啥样?”
老冯皱眉回想。
“四十来岁?也可能不到。戴个旧棉帽,脸用围脖挡着,灰棉袄。走路倒没看出瘸,他进来买完就走了。”
宋梨花眼神微动。
买苞米的时候不瘸。
雪地里变成一瘸一拐。
这更像是装的。
赵所长也听出来了,脸色沉了些。
“往哪走了?”
老冯说:“往后街方向。”
支书问:“你认识不?”
老冯摇头。
“不认识,看着不像咱村常走的人。”
老许急得直拍大腿。
“那他咋知道我猪馋苞米?”
王婶没好气。
“你天天在供销社门口说你家猪馋苞米,全村外村买煤的都听过。”
老许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赵所长问:“这破院,最近有人来过吗?”
老孙头想了想。
“前几天雪没下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人在这边绕过一回。也是灰棉袄,不过我没细看。”
老王头在一旁说:“我也见过。那人蹲在巷口抽烟,看见我看他,就走了。”
“啥时候?”
“结果出来前一天吧。”
老王头说。
“那天饭馆掌柜去所里,后街人都忙着看那边,谁管一个抽烟的。”
赵所长和支书对视了一眼。
结果出来前一天。
这时间就有意思了。
赵所长问:“这院子以前葛老三住,葛老三现在在哪?”
支书说:“早搬走了,听说去了林场那边打零工。好几年没回来。”
赵所长问:“他跟赵永贵那条线有没有关系?”
支书摇头。
“目前没听说。”
宋梨花看着空坑,忽然问:“赵所长,前头赵永贵那些人里,有没有谁还没找到东西?”
赵所长看向她。
“什么东西?”
“账本,票据,名单,或者没交出来的钱。”
宋梨花说。
“这人冒着大雪来挖,肯定不是小东西。要么值钱,要么怕见光。”
赵所长沉默了一下。
小刘在旁边神色也变了。
支书立刻问:“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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