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海岸的盐场被晨雾笼罩,数十处煮盐灶火光通明,却难掩场面的杂乱——盐工们用残破的陶釜熬煮海水,柴火浪费严重,煮出的盐粒混杂泥沙,成色参差不齐。张三带着几名吏员巡场,眉头越皱越紧:“如今赤壁战事在即,粮草、军械皆需巨额开支,盐作为民生根本、财税大头,这般低效产出如何支撑前线?”身旁的盐场主事面露难色:“张大人,并非属下不尽力,只是煮盐技法历来由盐商掌控,他们垄断优质灶位与柴火,还私藏好盐贩卖,官盐产量不足三成。”
此事早被王莽记挂在心。青徐地处东海之滨,据《史记》所载“彭城以东有海盐之饶”,本是盐业重镇,却因多年来士族与盐商勾结,私盐泛滥,官盐收入微薄。前日柳氏暗卫送来密报,曹操已派人联络青徐私盐商,许以重金,欲借私盐扰乱青徐物价,断其财政补给。王莽当即召集群臣议事,拍板推行盐业全面整合:“传令张三,即刻接管青徐所有盐场,设立盐铁署统筹产销,格物院调拨人手改良煮盐技法,务必在一月内将官盐产量翻倍。”
张三领命后,第一时间封锁各盐场,张贴告示严禁私盐贩卖,凡主动上缴私盐与煮盐器具者,免既往罪责;抗拒者抄家充军。此举当即触动士族与盐商利益,青州盐商巨头周虎暗中联络赵彦等士族,密谋阻挠:“张三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不如煽动盐工罢工,再派人损毁煮盐灶,逼他收回成命。”赵彦却有顾虑:“王莽手段狠厉,陈氏余孽的下场就在眼前,硬抗恐遭灭顶之灾。不如假意顺从,暗中给盐工使绊子,再将劣质盐混入官盐,让他没法向王莽交差。”二人一拍即合,一场针对盐业整合的阴谋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格物院的寒门子弟已奉命赶赴盐场。佐藤带着陈墨等冶金组弟子,先对煮盐工具进行改良——将传统陶釜换成加厚铁锅,锅底做成弧形,适配特制柴灶,既节省柴火,又能让热量均匀传导;李砚则带着机械组弟子,设计出简易过滤装置,用细麻布与草木灰分层过滤海水,去除泥沙杂质,煮出的盐粒洁白精纯,品质远超以往。盐工们起初抵触新法,陈墨便亲自上手演示,一锅海水用新法熬煮,耗时比旧法缩短近一半,产量却提升三成,盐工们见状纷纷改口称赞。
变故在三日后发生。一批刚煮好的官盐正要装车运往军营,却发现盐袋底部藏着大量泥沙,色泽发黑,根本无法食用。张三震怒,当即下令彻查,很快查到是盐场两名管事所为——二人早已被周虎收买,暗中在盐袋中掺沙。张三二话不说,将二人当众杖责后斩首示众,同时令柳氏暗卫彻查周虎与士族的勾结证据。周虎见计谋败露,干脆撕破脸皮,纠集百余名家仆与私盐贩子,趁夜突袭盐场,欲烧毁铁锅与过滤装置,劫持盐工。
盐场守卫早有防备。张三提前调派侯成部五十名步兵驻守,陈墨等人则将格物院的简易霹雳炮架在盐场高处,待周虎一伙靠近,当即点燃引信。燃烧弹呼啸着砸入人群,火光冲天,私盐贩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侯成率步兵趁机冲杀,周虎试图抵抗,却被陈墨掷出的铁索缠住脚踝,摔倒在地被生擒。经审讯,周虎供出与赵彦、徐州数名士族勾结,还收受曹操使者重金,约定在一月内搅乱青徐盐市。
王莽得知后,下令将周虎斩首,抄没其家产充公,赵彦等涉案士族则被剥夺爵位,家产半数归入盐铁署,用于改良盐场设施。消息传开,青徐盐商与士族再不敢妄动,纷纷主动配合盐业整合。张三趁机推行新制:将盐场按区域划分,每处盐场配两名格物院弟子指导技术,盐工实行按劳计酬,每月除口粮外,额外发放盐两斤,优秀盐工可举荐入格物院工坊。此举既稳定了盐工人心,又激发了生产积极性。
华佗得知盐业整合进展,特意派人送来药方:“盐可入药,提纯后的精盐不仅能调味,还能消毒止血、腌制腊肉防腐。可令盐铁署预留三成精盐,分发给各军医帐,剩余部分除供应军民外,可运往荆襄、江东,以盐换粮换铁,补充军备。”张三依言而行,当即与荆襄使者联络,以千斤精盐换粮五千石,同时与江东达成协议,定期供应精盐,换取江东的造船木料,一举多得。
半个月后,盐场产能彻底爆发。改良后的煮盐灶每日可产精盐百余石,是之前的三倍有余,盐铁署每月仅盐业税收便增收五万缗,远超预期。张三将首批精盐与换得的粮草、木料装车,通过驰道运往水师大营,同时派人将改良后的煮盐技法整理成册,在青徐各盐场推广。马库斯带着弟子们,还将盐业与铁业结合,用盐场废弃的柴火炼制木炭,用于铁器锻打,既节省成本,又实现资源循环。
王莽亲临盐场视察时,正见陈墨带着盐工调试新改良的煮盐灶,李砚则在一旁记录数据,准备进一步优化过滤装置。张三上前禀报:“主公,目前青徐官盐已实现产销一体,每月可供应军民精盐三千石,外销可换粮万石、铁千斤,足以支撑水师西进与赤壁战事需求。格物院这些子弟功不可没,陈墨改良的铁锅灶,比原有产能提升三成,李砚的过滤装置,让精盐合格率达九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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