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两人都到场后,她合上册子,拿起粉笔走向黑板。
她是正经本科毕业,有真功夫,备课也认真。
只是讲课太快,语调平得像念文件,听着有点闷。
忽然,她的视线扫到教室最末那排的慕锦云,声音立马冷下来。
“最后头那个,对,说的就是你,站起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愣住,眼神乱飘。
洛清冉直接抬手一指,语气带着刺。
“别装听不见,眼睛往哪儿瞟呢?上课走神,心不在焉是吧?”
慕锦云笔尖停在纸上,顿了一下,这才抬头望向讲台。
她没急着站起来,只淡淡开口。
“老师,我有名字。”
“我知道你是谁,沈团长的夫人嘛,岛上谁不认得这张脸?”
洛清冉轻扯嘴角,笑了一声。
“瞧你低着头不停写,怕不是在画小人吧?心思根本没放课上。夜校可不是来打发时间的,要真不想学,不如回去烧火做饭,省得在这儿占位置,白费灯油。”
这话酸得不行,谁听不出那股阴阳怪气?
四周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洛清冉是医院大夫,平时虽然有点清高,爱端着,可这么当面冲人开火,还真是头一回。
更何况,对象还是沈团长的媳妇。
谁不知道,洛大夫跟沈路成、于副院长、贺领导他们是一起共过事的老交情。
当年野战医疗队转场时,几个人在同一顶帐篷里熬过七天七夜。
杨冬雪刚想替慕锦云说话,手还没张开,就被对方轻轻按住了肩。
慕锦云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洛清冉脸上。
“我没走神,只是您讲得太快,关键的地方不记下来,回头容易忘。”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要是有不明白的,回家也能问我丈夫沈路成。”
“你!”
洛清冉盯着她脖颈处那道清晰的红印,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医生,怎会看不出那是什么?
顿时一股闷火直往上顶,觉得慕锦云就是在自己眼前故意显摆。
“行,你说你认真听了,那你倒是答答看,这小说题名叫‘祝福’,却写了个女人活活被逼死的惨事,题目跟内容完全反着来,作者到底想表达什么?”
慕锦云盯着她,语气平稳地开口。
她说,这篇小说的背景设置在鲁镇,那里每年年底都会举行“祝福”仪式。
人们准备丰盛的食物,点燃香烛,向祖先和神灵祈求来年的平安与丰收。
整个镇子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家家户户忙碌而喜悦。
可在这热闹背后,却藏着对一些人的冷漠与排斥。
她辛勤劳作,任劳任怨,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尊重她。
她在除夕之夜死去。
外面鞭炮声不断,庆祝声此起彼伏,而她躺在冷清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断了呼吸。
全镇的人在祈福,她却在被祝福的名义下失去了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种对比不是偶然,而是作者有意为之。
表面是敬天敬祖,实质上却是以传统礼教为工具,将一个弱女子一步步推向绝境。
这个故事,并非为了回忆过去,也不是为了渲染悲伤。
而是要把那些被掩盖的伤痛暴露出来,让读者看到所谓习俗背后的血腥代价。
她低头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抬眼时嘴角带笑。
“我刚刚全记下了,您念错几个字,我想着还是说一声的好。”
“‘拓’是四声,‘荸荠’读‘bi qi’,不是‘bei qi’,还有‘醍醐灌顶’的‘醍’,念‘ti’,不是‘xing’。”
“当然啦,教我这些的是咱们高中语文老师,人家没您这么高的文凭,可能也讲错了。但我这人心直口快,您别计较啊,洛老师,千万别小肚鸡肠。”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
洛清冉当场愣住,本想借题发挥压一压慕锦云,哪晓得反被当众拆台。
她手指攥紧教案,脸涨得通红,猛地指向门口吼道。
“你给我出去!现在就滚!今天这课你别上了!”
“不上拉倒,谁稀罕站这儿受气。”
慕锦云一脸无所谓,啪地合上本子,顺手塞进裤兜,转身就走。
路过讲台时脚步一顿,回头丢下一句。
“顺便提醒洛老师一句,下次代课前麻烦先把课文看明白,别顶个大学生名头装模作样。真要什么也不懂,站在台上混日子,结果教了一堆错东西。那可就不是学生倒霉,是你自己丢人现眼了。”
“砰!”
门被狠狠甩上,震得窗框都在抖。
洛清冉脸色忽青忽白,平时那副清冷知性的架子彻底垮塌。
她咬着牙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情绪,最终一句囫囵话甩出来。
“你们看书去,别吵,安静点!”
说完一头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讲台,肩膀一起一伏。
慕锦云刚迈出教学楼,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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