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慕锦云侧身让开,顺手把人领进屋,转身去扯窗帘。
抬胳膊那一下,袖口滑至小臂中段,腰侧一截皮肤露出来,
上面青红交错。
杨冬雪和邹知禾当场吸了口凉气。
我的天,这也太猛了吧?
真是沈团长下的手?
这回,连郑金玲都顿住了。
她眼珠子一转,想往床上瞄,可刚抬眼就觉不对劲,嗖地挪开视线。
慕锦云后脑勺没长眼睛,可脊背一麻,就知道有人在瞅她。
扭头一看,邹知禾和杨冬雪正直勾勾盯着她。
她脸“腾”一下烧起来,立马低头咳嗽两声。
好在郑金玲什么也没多看,目光平平静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先喝口水吧。”
暖壶还烫手,她挨个倒了三杯热茶。
早饭早焐在炉边焖锅里了。
白菜包子、玉米面窝头、小米碴子粥,还有一碟茶叶蛋。
她只要把焖锅坐上炉,火一烤,几分钟就能开吃。
趁这会儿工夫,她把昨晚到今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昨晚上闹那么大动静,今早岛上就传疯了。
一开始大家光顾着嚼舌根,说洛医生扑沈团长,没得手,反倒自己晕菜了。
可不知道谁嘴快,“慕锦云赤手空拳打坏人”这事,突然炸开了锅。
底下慢慢飘出些怪话。
说她跟那几个混蛋撕扯那么久,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清不清白?
难说!
更离谱的还有人讲,沈路成冲下楼时,她衣服都被人扯开了。
后面怎么样?
呵,天知地知,她知,别人全靠猜。
但这种模棱两可的调调,最招人惦记。
瓜众们一听,脑子立马开工,七嘴八舌补细节。
邹知禾实在听不下去,站出来替她说话。
“从她俩撞见坏人,到沈团长下来,顶多五分钟!差一秒我都不认!”
可没人买账。
反而嘀咕,她这不是护犊子嘛,帮着慕锦云瞎圆场呗。
邹知禾一提这事儿就来气,拍得桌子“啪啪”响。
“真没见过这么贱的!听见点荤腥,嗡一下全围上来,比苍蝇闻见臭鸡蛋还快!”
人心就这么个理儿。
坏事是男人干的,可被戳脊梁骨的,永远是女的。
所以多少姑娘遭了罪,咬牙忍着不敢吱声。
杨冬雪瞅着慕锦云,长长叹一口气。
“早知道昨儿该拉住你!你老把‘罪犯’挂在嘴边喊,人家不拿这话做文章才怪!”
慕锦云舀了一勺小米碴子粥,呼噜一口。
“难道他们不是?那算什么?好人送温暖?”
她嘴角一撇,满不在乎。
“别替我操心啦!打小在家,继母跟我那‘好姐姐’天天给我上眼药,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这算个屁!这事儿,八成就是慕秋云背后捅的刀!”
茶叶蛋咸香入味,白菜包子皮薄馅足。
吃的东西越丰富,慕锦云脑袋里那根弦就绷得越亮堂。
“她不就是想拿洛清冉亲沈路成那档子事儿打掩护嘛!自己理亏,干脆把水搅浑,老套路了,你们见多了,习惯就好。”
大伙儿一看她这副云淡风轻样,心都揪起来了。
邹知禾急得直跺脚。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揪谁嘴快,是赶紧把谣言摁下去!摁下去懂不懂?再这么传下去,你和沈团长的清白真要被嚼烂啦!”
杨冬雪也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偏巧营地几位领导全都不在岛上来,不然沈团长出面说句话,这事早压住了!”
“沈路成不在?”
慕锦云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嘴角轻轻一翘。
“那可太巧了!”
邹知禾和杨冬雪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种泼天大水的事,不靠沈团长出面镇场子,她一个外来媳妇,拿什么去堵悠悠众口?
慕锦云摆摆手,满不在乎。
“这点小事都要沈路成替我出头,那我趁早腾地方,让慕秋云来顶缸。省得占着茅坑干瞪眼,白费功夫又浪费感情。”
趁着她转身去厨房刷碗的工夫,仨人立马凑成一堆嘀咕开了。
“该不会是在说小时候抢厕所那茬吧?”
“八九不离十!你瞅慕秋云那劲儿,恨不得踩着小慕肩膀上茅坑,小时候哪样没抢过?”
“对对对!连爷爷夸谁一句、爸爸多给谁一块肉,她都得掰扯半天!”
邹知禾挠挠头,有点拿不准。
“可我还是觉得别扭。这‘茅坑’听着咋像在影射沈团长呢?”
“嫂子,这话可不能瞎说啊!沈团长和小慕嫂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咋可能把自家人比成那玩意儿?”
郑金玲立马摇头。
“我向来只用‘茅坑’骂那种脚踩两条船的臭渣男!”
一提那个甩了她知青混账,邹知禾和杨冬雪立刻换上心疼脸。
郑金玲最怕这个,脸都窘红了。
正想岔开话,慕锦云擦着湿漉漉的手进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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