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契约生效的瞬间,洛青越的脸色便苍白下去。
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吸力,正从季红药那边传来,丝丝缕缕地抽走他的生机。
但他看着季红药胸口那虽然微弱却稳定下来的起伏,嘴角竟扯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弧度。
“……值了。”他哑声吐出两个字,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云起一把扶住。
云起不如他健硕,被压得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点。”云起默默道。
“别高兴太早!”
张花花虽然手上施术不停,将精纯的治愈灵力小心导入季红药主要经脉,辅助那股外来气息修复,语气却依旧冷硬。
“同生共死契只是吊命,她伤得太重,这股陌生的气息也不知能撑多久。
若找不到真正的疗伤圣药或大能相助,你们两个都只是慢性死亡。”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于果脸色难看,云起扶着洛青越的手也紧了紧。
他们都明白,张花花说的是事实。
在这危机四伏、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古战场秘境里,哪来的圣药?
哪来的大能?
“至少……还有时间。”洛青越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闭目调息,努力适应着那种生机缓慢流失的虚弱感,“……总能找到办法。”
他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狭小空间内暂时只剩下张花花施术时微弱的灵光,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外面的妖兽怒吼与雷鸣似乎暂时远去,但谁都知道,危险从未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花花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几乎耗尽了自身储备的疗伤丹药和灵力,才勉强将季红药体内最致命的几处破损暂时稳固下来。
季红药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全靠洛青越的生机和那股奇异气息维系。
那道贯穿胸腹和心脉的恐怖伤势,以及神魂受到的震荡,随时都会再次致命,这让她放心不下。
而洛青越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原本只是灵力耗尽的苍白,现在隐隐透出一层灰败的死气。
于果和云起也各自处理着身上的伤势,一时间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众人心情跌至谷底时,一直安静躺着的季红药,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直紧盯着她的张花花猛地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紧接着,季红药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或混乱的梦境,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呼唤什么。
“阿……姐……”极轻极模糊的两个音节,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洛青越猛地睁开眼,于果和云起也立刻围了过来。
“红药?”张花花试探着轻声唤道,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季红药的脉搏依旧虚弱,但似乎……多了一点力?
更关键的是,那股在她体内流淌的、充满生机的陌生气息,此刻竟然变得活跃了一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亲切的暖意?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季红药体内那股气息突然发生了异变!
它不再只是温和地修复伤势,而是缓缓地、自发地向季红药的丹田处汇聚。
“这是……?”于果惊愕。
她怎么不知道季红药还有这个后手,难道是在她们不知情的时候获得的机缘?
还是她的师尊临行前交给她的保命手段?
那光芒初时极弱,却坚韧不拔,带着一种五色流转、却又浑然一体的奇异韵味。
这是五灵根之力?
季红药苍白的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平复,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乎安详的宁静。
“她的身体在自我修复?这是什么术法?”于果难以置信地喃喃。
这个念头太过惊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变化,带来了一线真正的希望。
张花花当机立断:“护法!云起,于果,注意外界动静,绝不能被打扰!洛青越,稳住你自己,契约不能断!”
她自己则全神贯注,将残余的治愈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向季红药的丹田,试图辅助那一点新生的、奇异的光芒。
……
冷。
好冷……
季红药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冷窖内,体内在散发暖意,可感受的确实冷的。
察觉到有意识后,季红药发出一股像极了遗憾的感叹:‘我还没死么?’
她以为自己能根家人团聚了。
因此在知道自己绝对抵挡不住那一击时,她放弃了挣扎。
可为什么这样都没死?
季红药想不明白,也容不得她想明白,身体就开始疼痛。
这一痛,直接把她痛醒了。
睁开眼时,有四双眼睛在盯着她。
季红药眨了眨眼:“我这是在地域吗?”
张花花看到她醒了,高兴的扑进她的怀里,听到这句话又有些又笑又哭。
“对,我们都是索命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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