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乔安让写和离书,萧云瑾感觉信誉受到了侮辱。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起身开始手写和离书。
十万精兵的诱惑,他实在抵抗不了。
更何况,是几乎已经收入囊中的精兵。
要他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情爱在男人眼里,到底只是锦上添花的事儿,远不如权势来得实在。
许乔安是国公府眼线,还是另有目的,对他来说也不那么重要。
一个女人而已。晋王府多的是屋子,养她一个闲人无所谓。
甚至,她要找野男人,要生孩子,也无非是再多养几个人。
只要王府上下把嘴闭紧了,谁能传出什么闲话。
至于和离,对他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来说,更算不上损失。
而且,有了这个女人做挡箭牌,皇上也会对他放心不少。
毕竟,他的“家眷”都在京城呢。
皇上逼他成婚,不就是为了控制他的妻儿家小,进而控制他?
皇上喜欢拿捏质子,那他就送“妻小”当质子。
萧云瑾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许乔安自然不知道。
她也没闲着,同样在奋笔疾书。
第一行写着四个大大的字:《连姻契约》。
许乔安努力回想现代婚前协议怎么写,奈何她并不精通,只好随意写:
“为友好相处,男女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如下契约:
一、即日起,双方以夫妻名义生活一年。但双方并无实际夫妻关系,各自婚娶、生育自由。男方不得强迫女方做任何事。”
二、女方若契约期产子,孩子跟母姓,和离后跟女方,与男方无任何关系。男方仅需承认侯府子嗣身份。
……”
协议写了十条,许乔安还没停笔的打算。
许凌云在旁边看着,嘴巴越张越大。
姐姐到底是姐姐,思虑周全。
自己当时和晋王决定契约成婚,只写了几封信,简单说几句,然后她就嫁过来了。
但凡自己当时多个心眼,也不至于如今让姐姐平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屋里有道炙热的目光,她抬头,正瞧见石彦舟在盯着她看。
石彦舟今日穿了月白色长衫,看起来更有书生气了。
他是比较典型的京中公子哥,文质彬彬,儒雅风流,跟军中粗人大不相同。
许凌云忽然意识到,这位也是被迫入赘的。
明明是靖北世子,可以接管一方军权的世家子弟,却被困到京城不能脱身。
虽然他表现得很想入赘,但其实不过是无奈选择。
他被宫里盯得太久了,迫不及待想要换个环境,于是慌不择路选了许家。
许凌云冲他摆摆手,示意两人去院子里说话。
石彦舟两眼放光,云儿终于想起他了,不枉他时刻关注着她。
许凌云迈步先出去,石彦舟紧紧跟着。
他有些忐忑。
说来,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说话。
当然,昨晚那种……混乱的场景是不能算的。
他第一句话该怎么说,要不要先介绍下自己?
还没等他想好,许凌云开口道:
“我知道你。当年我爹去拜访靖北王,提到你在汴京,特意嘱咐我们多关照你。”
这句话勾起了石彦舟的乡愁。
多少年了,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靖北,更遑论那里的人的消息。
他呼吸有些急促:
“我爹他……可还好?”
说话的声音带了些哽咽。
许凌云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大男人的,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才说一句话怎么就要哭上了?
“当时身体还硬朗,和我爹一起喝了不少酒,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过,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我爹后来有没有见过你。”
石彦舟不记得自己见过武安侯。
他出宫不过一两年,之前在宫里,哪里有机会见到外人。
见他摇头,许凌云也便明白:
“你的处境,我大略知道。让你入赘我家,实在是委屈你了。”
“你且放心,等大局略定,我定放你自由。”
石彦舟傻了眼。
这什么意思?云儿不要他了?
他原本复杂的情绪更乱了,急急道:
“不!不!不!我愿意入赘,真的!尤其是你!”
“云儿!我是真心的,鞍前马后,今后全凭你差遣!”
许凌云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你看,你说的是鞍前马后,这是你下意识的心里话。像你这样的将门之后,就应该鞍前马后杀敌,而不是困于内宅。”
“你我也算缘分,但凡我力有所及,必助你挣脱这牢笼。”
石彦舟更加慌乱地解释:
“云儿,我不会离开汴京,也不会有靖北有任何联系。从他们狠心将我送出的那天起,我就回不去了。”
“我会好好地在这里呆着,让所有人都放心,也有所忌惮,大家都平平安安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许凌云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朝萧云瑾方向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道:
“我明白。”
他愕然。
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意味深长地说:
“我真的明白。”
她明白什么啊!
她以为,他说这些话是因为有萧云瑾在?
不是,怎么就说不清了!
他委屈得真的要哭出来。
许凌云还以为他是因为遇到知己而感动:
“这样吧,我也给你写封和离书。你拿着它,万一以后我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离开。”
“当然,要是一年以后我没事,你也能恢复自由身。”
许凌云以为自己做得很妥帖。
石彦舟真的哭了!
姑奶奶,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能在她身边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她却一心想将他赶走。
他不想和离啊啊啊!
但他怎么说她都不信。
他只好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眼睛直视她的双眼,直白而又恳切地道:
“云儿,我真的不想和离。我想和你一生一世共白首。我不需要和离书。”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晰。
这么说,她终于能明白了吧?
两人距离很近。
他比她略高一头。低头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有些痒。
许凌云忽然想起昨夜,脸顿时有些热,别别扭扭地扭过脸去。
好好地说着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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