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娘差点当场反胃。
但她咬住舌尖,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回去。
戏才刚开始,哪能半道掀台?
她面无表情。
“聊啥?有话直说。”
张淳左右张望,干咳一声,声音压低。
“这儿人多,换个地方说,行不行?”
“这儿哪来那么多人?有啥话不能当面讲?”
陈大夫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手往桌底下一摸,“唰”地抽出一根细竹条。
“你换个地儿说事?打的什么主意?趁四下没人,又想打我徒弟的歪脑筋?”
张淳脸一僵,赶紧摆手。
“哎哟,真不是那意思!上回纯属一场乌龙!”
蒋芸娘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陈大夫。
随即转头盯住张淳,声音平平。
“里屋没人,进来聊。”
“成!”
张淳立马接茬,紧跟着进了门。
等他俩一进去,陈大夫拽上何远也跟了进去,守在帘子外头。
正偷听呢,里头蒋芸娘的声音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你找我,是想打听商淼淼的病情?抱歉,病人的情况,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张淳急忙赔笑。
“芸娘,这真不算啥秘密!淼淼自己都跟我倒过好几回苦水了。找遍镇上郎中,个个都说她以后难怀孩子。她心里过不去,全告诉我了。”
“所以呢?”
“你当初为了娶商淼淼和我退亲。现在又为了她,巴巴跑来问我?”
张淳忙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芸娘,退婚这事,真不是我点头的!是我娘背地里跟媒婆说的,我连影子都没见着!”
他双手举起,掌心向外。
“你信我,小时候我就惦记你,一直喜欢你。”
要是当初慢点答应退婚。
一边哄着商淼淼,一边留着蒋芸娘……
岂不是两头都抓得住?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商家有粮铺,蒋家有药田。
两家合股开个医馆。
商淼淼坐诊前堂,蒋芸娘管后院配药。
他居中调停……
这念头一起就刹不住了。
“芸娘……上回那样对你说话,真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是被逼到那份上了啊!”
“我知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蒋芸娘静静瞧着他。
“张淳,上回我就讲明白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张淳往前凑了凑。
“芸娘,你追到镇上找我,说明心里头还装着我呢。你大老远赶过来,路上花了半日工夫,鞋底都磨薄了,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心意。”
“我其实也一直惦记你。只要你点头,咱俩那门亲事,照样算数!我爹娘那边,我今早刚去说过话,他们没拦着,只说等你松口,就择个吉日重新下帖。”
“你放心,成了亲,我肯定疼你、护你。家里活儿不让你沾,针线筐里的补丁我来缝,连你爱吃的槐花糕,我都让厨娘每天蒸两碟。”
蒋芸娘听了,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
“亲事还作数?哎哟,那你那位银子多得能砌墙的商小姐,往哪儿搁啊?她家铺子开到州府,光是账房先生就请了三个,你上回替她押货去北边,一走就是二十天,连封信都没给我捎。”
张淳眼皮一跳。
“淼淼真心爱我,为我连命都舍得搭上。去年冬夜她发高烧,硬是拖着身子替我誊抄《孟子》注解,抄到第三卷时晕倒在书案上,大夫说再晚半个时辰,人就醒了不来了。”
“芸娘,你退一步呗。她也会拿你当自己人待的。她亲口跟我说过,你性子稳、手脚勤快,以后管着西边两个庄子,绝不亏待你。”
蒋芸娘听得直摇头。
“张淳,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咋越听越迷糊?前脚说淼淼为你舍命,后脚又让我进张家门。一边喊我芸娘,一边给商小姐梳头簪花。你倒说说,哪句是真,哪句是打算糊弄过去的?”
“淼淼我要娶,你也得娶。”
蒋芸娘脸一下子就冷下来。
“所以……你是让我给你当小老婆?”
“不不不!”
他赶紧摆手。
“等我考出功名,立马扶你做平妻!你和淼淼并排坐,谁也不矮谁一头。祠堂里挂画像,你名字刻在左首第一位,红纸金字,全村人都看得见。”
蒋芸娘侧身一闪,轻巧避开。
她后退半步,忽然转过身,眼里带笑,可那笑根本没到眼底。
“商小姐家里金砖铺地,你觉得她乐意让你拉个平妻回家?”
张淳压低声音。
“她生不出孩子……张家的香火都断在她手里,还能拦着我?”
“芸娘,信我一回!跟我成亲,你不用熬油点灯干农活,天天穿绫罗、吃细粮,舒坦得很。”
这两天他到处打听女大夫的事。
结果满镇子人提起女大夫,都只认蒋芸娘!
还说她瞧病比老郎中还神。
他自己也悄悄盯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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