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话,已经一手夺过了那封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但,只是看了几眼后,脸色就变了。
没错,是白玉楼所写。
这信的内容,包括行文方式,以及字体,都是白玉楼的风格。
再次看到这熟悉的风格,武云清心中此起彼伏。
她心头翻滚着,情绪更是无比的激动。
她走到宇文忘尘跟前,满眼都是迫切的紧紧盯着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回事,这封信你哪里来的?”
宇文忘尘看了一眼苏未央的尸首,随即,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武云清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张魅。
这个阴阳生,果然身上充满太多的疑团。
难怪,总是看他,会有很熟悉的感觉,会觉得有些白玉楼的痕迹。
很显然,他们早就认识了。
似乎,武云清已经找到了能够找到白玉楼的方法。
她紧紧抓着张魅的手,忙不迭的叫道,“五梦先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白玉楼,他在哪里,求你告诉我,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他。”
话说到这里,武云清眼眶里甚至都溢满了泪水,嘴唇颤动着。
目光里,甚至充满了哀求。
先前她身上所有的高傲,所有的清冷,在这时候统统一扫而去。
看着自己这个未婚妻,张魅心中也是异常难受。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心疼她,很怜惜她,很想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轻轻告诉她,“清清,我就在你的面前,我就是你朝思暮想的白玉楼。”
可,张魅不能这么做。
到底,理智战胜了冲动。
“武娘子,小人的确认识他。不过,小人对他的认识,其实并不比你们多多少。”
张魅耐着性子,看着武云清,非常认真的说道,“之前,确实他曾托付苏未央来找过小人。他想要请小人帮他一个忙。”
“帮他什么忙?”宇文忘尘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无比兴奋的看着张魅。
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张魅的口中,探查到关于白玉楼的踪迹。
张魅想了一下,说,“白玉楼说,在神都城里,有一个强华尸解墓,埋藏了一瓶上等的九华丹。他当时身患绝症,请我帮他找出九华丹,以求能够帮他治疗绝症。”
“他得了什么绝症?”武云清闻言,眼巴巴的看着张魅,激动的叫道。
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请恕小人不知。”张魅摇摇头,轻轻说道。
尽管,他看出了武云清对白玉楼的心疼,看出了她对白玉楼的关心,更是看出她迫切想要知道白玉楼的一切。
可,眼下他什么都不能说。
宇文忘尘虽然神态冷漠,看起来并不为所动。
但,他脸上分明也出现了些许的情绪波动。
只是,他一直在努力的掩饰。
“五梦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宇文忘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人家把你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特意给你写信。怎么到现在,你却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宇文忘尘说着话,几步走到了张魅跟前。
他就这么四目相对,紧紧注视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里,探查到什么。
当然,他却是什么都没探查到。
因为,张魅的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面对一切,他都无所动容。
“莫非,你是故意将他藏身起来,特意不给我们查到吧?”
到目前为止,宇文忘尘依然对张魅充满了质疑,依然是怀疑他。
这一点,终究是让张熙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太心疼自己的先生了,也就只有他知道,这些年以来,。张魅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忍受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这两个人,本是张魅在十年暗无天日的痛苦之中最为思念的人。
尤其宇文忘尘,更是张魅漫漫十年,思念如丝,编织而成的最具象的人。
是他最为在乎的人,如今,却总是以这般的方式来伤害张魅。
张熙不能忍了,也不可忍。
“宇文参军,你有证物吗,你若是没有证物,便是凭空污蔑栽赃。”
宇文忘尘回头,瞥了一眼张熙。
此时,雷电响彻周遭,将一切都映照的异常惨白。
尤其是宇文忘尘的那张脸,此刻更是惨淡无神,冷峻的可怕。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自然没人能体会到他心中的苦闷。
这十年里,他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抓到白玉楼。
这个让他纠结,挣扎,痛苦了十年的男子,是他的梦魇,更是他的牵挂。
宇文忘尘心中之苦,也是他人所难以感受。
但,他也从不愿让人知晓。
“宇文参军,武娘子,小人现在便可以告知你们。”
张魅说着,躬身施礼,轻轻说,“之所以,随后小人未曾和白玉楼有任何的关系,只因为白玉楼给我送信后不久,就,就……”
“就怎么了?”武云清闻言,心头一动,莫名的痛心,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她几步上前,紧紧抓着张魅的手,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根据苏未央所传递的消息,他,他因为病情加重,支撑不住,人没了。”
张魅缓缓说道。
“什,什么,没了。”武云清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深情呆滞。
整个人呆若木鸡,就这么僵硬的站着,嘴里却仍旧喃喃自语“没了,怎么可能没了。”
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仿佛是这外面倾盆的大雨。
武云清不记得之前流泪还是什么时候,她总是以为泪水已经流干,心也早就彻底的死透了。
她总以为,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已经让她可以直面他的任何消息。
然而,当她听到白玉楼的消息,她,还是承受不住。
宇文忘尘凝视张魅,徐徐说,“你说这没了是什么意思?”
张魅想了一下,说,“他失踪了,请恕小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了?”
“失踪了?”宇文忘尘越听越觉得玄乎,皱了皱眉头,颇为诧异的说,“这,这从何说起啊。一个好端端的人,身患重病,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呢?”
张魅想了一下,说,“宇文参军,这恐怕得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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