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多久了?”瑶草问。
“约莫半个时辰。”
“让大家休息一刻钟,喝点水,吃点干粮。”瑶草说着,自己先下了车。
队伍在竹林边停下。士兵们三三两两找地方坐下,取出水囊和干粮。
何魁的山匪们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回过神来,神情警惕,但见宁州卫的人放松下来,也渐渐松懈。
瑶草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连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被洗去了些许。
“城主,您的干粮。”青禾不知何时也下了车,捧着一个油纸包过来。
瑶草接过,打开一看,是两块新麦饼和几片熏肉。她掰了一块饼,就着溪水慢慢吃着。饼是早上出发前烙的,已经凉了,但麦香依旧浓郁。
“你也吃。”她对青禾说。
青禾点点头,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饼。豆子则活泼些,跑到溪边摘了几片宽大的树叶,盛了溪水给伤员送去。
何魁走过来,手里也拿着干粮,在瑶草不远处坐下。他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吞下半个饼,然后看着潺潺溪流出神。
“何东家在想什么?”瑶草问。
何魁回过神,苦笑一声:“在想山里那些弟兄……这些年跟着我东躲西藏,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现在又要背井离乡……”
“暂时的。”瑶草淡淡道,“等罗横解决了,山中还是你们的。而且,在宁州城安顿下来,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官府围剿,担心对头暗算。”
何魁沉默片刻,点点头:“城主说得对。只是……习惯了山中自在,怕不习惯城里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服务的。”瑶草看着他,“宁州城的规矩很简单:不欺压百姓,不危害城池,凭本事吃饭,按功劳受赏。只要守这三条,山中兄弟在城里一样能活出自在。”
何魁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抱拳道:“受教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安静地吃完干粮。
竹林静谧,溪水淙淙,偶尔有鸟雀鸣叫。
这一刻的宁静,与刚才的厮杀形成了鲜明对比,却更显得珍贵。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出发。
午后时分,终于回到了宁州城。城门守卫见城主归来,连忙打开城门。街道两旁,已有百姓闻讯聚拢,好奇地张望着这支有些狼狈的队伍——有人带伤,马车上还有血迹。
瑶草没有直接回哑院,而是先去了惠民药馆。
药馆设在城东一处清静的院落里,是三个月前刚刚成立的,主持的刘大夫原是洪州城里有名的郎中,城破时侥幸逃出,被宁州城收留。
此刻,药馆里忙成一团,那三名重伤员正在接受救治。
“城主!”刘大夫见瑶草进来,连忙行礼。
“情况如何?”瑶草问。
“两人伤势虽重,但未伤及要害,好生调理,应当能活。”刘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那个腹部中箭的……肠子受损,虽然老朽已经清洗缝合,但能否挺过感染这一关,就看他的造化了。”
何魁紧跟在瑶草身后,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白。
“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瑶草对刘大夫道,“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库房取。另外,把西厢房腾出来,专门安置这几位伤员,派专人照料。”
“是!”刘大夫连忙应下。
瑶草又对何魁说:“何东家,你也受伤了。”她指了指何魁手臂上一道不深的刀伤。
何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咧嘴一笑:“皮肉伤,不碍事。”
“伤口若不处理,感染了就是大事。”瑶草示意刘大夫,“给他清理包扎。”
处理完药局的事,瑶草才带着文墨、孙二回到议事堂。陆清晏已经等在那里,正在汇报骑兵队的损失情况——只有两匹马轻伤,无人员阵亡。
“今日这一战,打得漂亮。”瑶草赞许道,“骑兵队的训练成果,我看到了。”
陆清晏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谢城主夸奖!那些新装备的横刀确实好用,劈砍起来顺手得多。”
“缴获的弩机呢?”
“已经送去卫所武库,余老丈正在研究。他说罗横用的这些弩机虽然不如我们缴获的那三架精良,但结构简单,容易仿制,适合大规模装备。”
瑶草点头:“让余老丈尽快拿出仿制方案,先造五十架。另外,从今日参战的士兵中挑选有功者,论功行赏。”
“是!”
处理完军务,瑶草终于回到哑院。一进院门,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辛辣中带着焦香,还有肉类的浓郁。
“城主回来啦!”豆子从厨房跑出来,小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周大厨听说城主今日受惊了,特意炖了羊肉汤,还加了新晒的番椒干!说给城主压压惊!”
瑶草这才感到腹中饥饿。从清晨到现在,她只吃了半块凉饼,早已饥肠辘辘。
青禾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大碗奶白色的羊肉汤,汤面上浮着几片红艳的番椒;一碟清炒豆苗;一碟凉拌萝卜丝;还有新蒸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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