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明白了。
张知州想动陈、赵两家,但怕打蛇不死反被咬。他需要外力,需要一支能打破平衡的力量。
“大人可知,”瑶草放下茶盏,“陈家主上月派人去了饶州,与罗横密会?”
张知州脸色一变:“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瑶草点头,“不仅密会,还暗中采购生铁、硝石等物。大人以为,他们想做什么?”
张知州霍然站起,在厅中踱步:“通匪……私造兵器……他们这是要反啊!”
“所以大人,”瑶草也站起身,“不是我们要动他们,而是他们要动我们。与其等他们准备妥当,不如……先发制人。”
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张知州停下脚步,看着瑶草:“城主有几成把握?”
“五成。”瑶草坦然道,“但若等到他们与罗横联手,里应外合,大人的把握……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张知州脸色变幻,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他咬牙道:“城主需要张某做什么?”
“三件事。”瑶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以官府名义,宣布陈、赵两家通匪,予以查办;第二,调州兵封锁两家宅院,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第三,事成之后,承认我宁州城在抚州的合法贸易地位,并减免三年赋税。”
张知州沉吟道:“前两件都好说,第三件……减免赋税之事,需报请朝廷,张某不能擅专。但贸易地位,张某可以担保。”
瑶草点头,“另外,缴获的陈、赵两家财产,我要三成——作为出兵的军费。”
“两成。”张知州讨价还价,“张某也需要安抚州中其他士绅。”
“成交。”
一场关乎抚州未来格局的交易,在简单的对话中达成。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虚伪客套,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但这就是乱世的规则。
谈妥之后,张知州明显放松了许多,命人准备晚宴。天色渐暗,花厅里点起了灯烛。菜肴陆续上桌,虽然不算丰盛,但在这物资匮乏的时期,已是难得——清蒸鱼、红烧肉、几样时蔬,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粗茶淡饭,城主莫怪。”张知州举杯敬酒。
“大人客气了。”瑶草举杯浅酌。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张知州谈起抚州风物,文墨则适时提起宁州城的重建,双方颇有默契地不再谈正事。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孙二快步走进,在瑶草耳边低语:“城主,庄园外有情况。何魁发现几个可疑的人在附近窥探,像是陈家的家丁。”
瑶草神色不变,对张知州道:“大人,看来我们刚才的谈话,已经有人听到了。”
张知州脸色一沉:“好快的耳朵!”他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州兵队长下令:“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花厅!”
但命令刚下,更坏的消息传来——一个州兵慌张跑来:“大人!不好了!庄园东侧起火!”
众人奔出花厅,只见东边天空一片通红,火光冲天!
“是粮仓!”张知州脸色煞白,“那里存放着抚州府衙仅存的五千石赈灾粮!”
瑶草立刻明白,这是陈家的用意。
“陆清晏!”她厉声道。
“末将在!”一直在外院待命的陆清晏应声赶来。
“带骑兵队去救火!无论如何,保住粮食!”
“是!”
二十名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起火的方向。庄园内乱作一团,州兵、仆役慌忙取水救火,但火势太大,杯水车薪。
张知州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那些粮食若烧了,今年冬天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瑶草却异常冷静。
她走到院中高处,仔细观察火势和风向,忽然对孙二道:“带人去东侧下风口,砍出一条隔火带!火势蔓延的方向是东南,那里是山林,一旦烧过去,整个庄园都保不住!”
“是!”孙二立刻带人行动。
她又对何魁道:“何东家,你带几个弟兄,去查查放火的人往哪个方向跑了。记住,抓活的!”
“明白!”
安排完毕,瑶草才对张知州道:“大人勿慌。火势虽大,但风向有利,只要及时砍出隔火带,粮仓或许还能保住一部分。”
张知州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指挥,心中稍安:“城主……真有把握?”
“事在人为。”
事实证明瑶草的判断是正确的。陆清晏的骑兵队赶到粮仓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仓库外墙,但主体结构还未受损。他们用湿毯扑打,用沙土掩埋,拼死控制住了火势。
而孙二带人砍出的隔火带,成功阻止了火势向山林蔓延。
半个时辰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五千石粮食保住了三千多石,损失虽重,但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城主大恩,张某没齿难忘!”张知州看着抢救出来的粮食,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时,何魁也回来了,押着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城主,抓到了!就是这两个杂种放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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