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婷婷住的单人病房,在吴妈妈的照顾下,她小日子过得滋润。
送走例行询问的公安后,吴婷婷从被窝里钻出来,惬意地晃晃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平。
吴妈妈为她把散乱的头发理顺,宠溺道:“想吃点什么不?”
“不吃啦妈。”吴婷婷捏捏自己的小肚子,“你看这肉,再吃下去,上镜就不好看了!”
吴妈妈脑子没吴婷婷活泛,不明白自己女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什么是上镜,只觉得女儿够瘦了,没必要少吃。
“什么上镜好不好看的,多吃点身体好。”
吴婷婷嘟着嘴嫌弃道:“妈你怎么这都不知道!上镜就是拍照,我要是吃太胖,拍照就不好看啦!”
“拍照?不年不节的,拍什么照?”吴妈妈被嫌弃惯了,自动忽视吴婷婷不好的态度,只关注自己不明白的。
“当然是结婚照啊!”吴婷婷害羞地缩缩脖子,如同每一个即将嫁人的姑娘一样,脸颊上飘出羞涩的红,“等现在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想快点跟陆朝完婚,到时候我要当最美的新娘!肯定要从现在开始就注意身材啦!”
吴婷婷畅想未来。
“等婚礼的时候,我要穿西式婚纱!咱们这儿好像没教堂……没事,在草坪上办婚礼也行,还能拜天地!再找个会用相机的拍照……”
“哎哟,瞧瞧我们婷婷这模样。”吴婷婷幻想的美好未来同样打动了吴妈妈,她幻想了一下女儿和陆朝站在一起,改口叫她妈的场景,乐得嘴角不住地上扬。
她虽然没有吴婷婷脑子活,但比吴婷婷稳重,她一边笑一边观察周围,确认没人听到她们母女两人的对话后,隔着被子轻拍吴婷婷的腿,提醒她别得意忘形。
“还在医院呢,等事情办成了再高兴。”
吴婷婷敷衍的“嗯”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吴妈妈继续畅想自己的去了。
吴妈妈被无视也不生气。
她从床边的小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布包,挎在身上对吴婷婷叮嘱道:“妈出去一会,你自己注意点来人。”
“知道了。”
得了吴婷婷的回应,吴妈妈这才放心地离开病房。
她离开不久,吴院长就来了。
吴院长进病房的表情算不上好,他进屋就把病房门关上,郑重地喊了吴婷婷的名字。
“婷婷,计划有变,一会公安的人就过来,你必须马上‘恢复记忆’,告诉公安陆朝是突然出现去救你,才会出现在现场的。”
“为什么!”
吴婷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正美着呢,压根没听到吴院长进屋前的脚步声。
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从吴院长口中得知接下来的安排,她更加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即将结婚”到“希望落空”,不过短短三五秒的时间,她根本接受不了落差。
“按照计划,现在还不……”
吴婷婷不愿意按照吴院长说的做,满脸都是抗拒。
吴院长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自然没错过她的抗拒。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理智上已经确认吴婷婷确实有问题,但心理上不愿意相信,还在给吴婷婷找借口。
她可能单纯就是不甘心……下意识反应,也可能是担心陆朝的任务完不成……总之,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他尝试安抚吴婷婷:“陆朝那边自有人安排,你就按照我说的说就行了,知道了么?”
吴婷婷低下头,咬着唇半晌,在吴院长即将失去耐心的前一秒,她哽咽地抬起头,露出满脸的泪水。
女儿哭得这么惨,把吴院长看懵了,对女儿的心疼瞬间压过怀疑:“怎么回事?你哭什么?”
趁着吴院长注意自己脸上眼泪的一瞬,吴婷婷接着抬手擦眼泪的动作,将被子盖到自己刚刚使劲儿掐的地方。
她可没那么好的演技,能哭出来完全是下了狠手自己掐自己,硬生生掐出来的眼泪。
“爸,我原本想等事情结束了再跟你说,免得影响任务……”
原计划里,是在抓到一票间谍后,吴婷婷才会为陆朝作证开脱,把他放出来。
所以吴婷婷才会说到最后再说,免得影响任务。
吴婷婷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贴心、识大体的形象,仿佛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提前说出“真相”。
“我跟陆朝……是真的有肌肤之亲了!那天我为了任务逼真,衣服扯的很乱,他……他当时就扑过去,对我又亲又摸……我力气没他大,反抗不了……我……”
吴婷婷越说越哭,仿佛自己真的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我拒绝了的!但是他怎么都不放手……爸,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喜欢他,我可能反抗的没那么果断,有过犹疑,但我真的不愿意当小三,所以我真的说过拒绝的!”
“但是他怎么都不放开我……呜呜呜……我浑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他要是不负责,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吴院长的心几乎被一劈两半,一半满是对女儿的怜惜,一半悲哀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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