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和黑山对视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同时拱手，齐声道：“晚辈告退。”
然后转身，离开。
步伐稳健，姿态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忽略他们划破空间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的话。
连续跨越了七八个空间节点之后，黑山才终于放缓了速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疯了吧。最少十个，全是先天神魔层次。”
青鸟没有说话，但她凝重的神情显示内心的不平静。
“一个小小的荒芜位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老怪物蹲着？”黑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而且他们看起来彼此认识，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像是在那儿等了很久。”
青鸟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立刻回学院，禀报院长。”
......
秦时和赢怀瑾在山门处告别。临行她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秦时，万事小心。
秦时点了点头，目送那道淡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云层深处。然后他转身，和秦仙儿一起回到了学院。
仙儿的身份在学院里很简单，一个挂名导师。按她的说法，这个身份很清闲，不用参与学院的争斗，最是适合她。
将仙儿送到她住的浮空小院后，秦时正准备返回自己的洞府，腰间的传讯石忽然亮起。
是雷策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执律司，来。
秦时没有多想，径直前往了执律司。
等赶到之时，发现除了雷策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身披红色披风，背负玄色长弓的女子，气息冷冽如冰。
一个扛着漆黑大刀的魁梧汉子，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来的草茎，神态悠闲。
两人的气息都是神魔层次，但却比寻常神魔都要深沉。
雷策见他来了，起身介绍：“秦时，这两位是学院的王座。青鸟和黑山。”
秦时心中微微一凛。
王座。在学院称号体系内，那是君级之上的称号，每一位王座，都是以独立斩杀异域神魔的战绩晋升的。
整个诸天院的王座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十人。
他拱手行礼：“见过青鸟师姐，黑山师兄。”
黑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哟，这就是那个在万兽血疆里搞出大动静的小子？比我想象的年轻。”
青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雷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秦时，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一件事，关于大荒的。”
秦时心头一跳。
“大荒怎么了？”
雷策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赤炼家族的神魔余孽，逃到了大荒。”
秦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想毁掉你的家乡。”雷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秦时心上，“不过，青鸟和黑山刚好赶到，已经将他们解决了。”
有那么一瞬间，秦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荒，他的朋友、他的师尊、他的兄弟、他在乎的人，都在那里。
那座他亲手布下的星辰大阵，挡得住天帝，却挡不住神魔。如果不是青鸟和黑山刚好赶到……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后怕和怒意死死压住，然后郑重地向两人抱拳一礼，腰弯得很深：
“多谢青鸟师姐、黑山师兄。此番恩情，秦时记下了。”
黑山被他这郑重的姿态搞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别这么严肃，小事一桩。那几个杂鱼，还不够我热身的。”
青鸟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时：“赤炼余孽确实是小事，只不过后面的大事也不小。”
秦时一愣：“什么？”
青鸟和黑山对视了一眼，然后由黑山开口，语气难得地正经了起来：“小子，你家那个大荒，可不简单。”
他将两人在大荒的遭遇说了一遍。
说到那座星辰大阵时，他啧啧称赞了几句；说到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老怪物时，他的语气明显凝重了许多。
“……最少十个，至少是先天神魔层次。而且他们不是临时蹲守的，像是等了很久。”
秦时听得目瞪口呆。大荒？十多位先天神魔？在那里蹲守？那片贫瘠之地可是连大帝都不愿踏足，怎么可能会引来十多位先天神魔？
雷策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地开口：“学院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动用了一些渠道，现已经查明了。”
“大荒之中，沉睡着一座创世级洞府。”
秦时一怔：“创世级？”
“时间或许要追溯到神话时代，据推测是一位创世神魔的陨落之地。”雷策的声音低沉，“那些蹲守在大荒的神魔大能，就是在等它开启。”
秦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创世级神魔，在如今的诸天万界，秦时只听过一个，那就是姐姐。
由此可见创世级是何等层次。大荒能吸引十多位神魔大能不奇怪，或许隐藏在暗处的还有更多。
“洞府何时开启？”他问。
“不确定，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雷策看着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开启，必有大争！”
“那些神魔虽然未必有意针对大荒生灵，但到了他们那个层次，交手余波就足以让整座位面化为齑粉。”
顿了顿，雷策叹息道，“最麻烦的是，这些老家伙们的背景和实力都高得吓人，学院无法强行使他们退去。”
“那也就是说——”秦时攥紧了拳头。
雷策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洞府开启之日，就是大荒覆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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