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咧咧啥!人家招不招人,轮得到你张嘴?赶紧把这念头掐了!”
叶婆子慢悠悠道。
“老大说得在理。钱氏,这事你甭惦记,除非宋氏主动开口叫人,不然你连门槛都不能迈。”
叶老头语气倒很稳。
“我这木匠活,名声正往外传呢。十里八乡的主顾都开始托人来问了,明年准能接更多活计,开春第一件事,盖新房!”
打那天起,叶建安上山更勤了。
天不亮就背着竹篓出门,回来时常沾着露水和草屑。
下套子的地方,一步步往深山老林里挪。
他不再只守在山腰那片松树林,而是沿着溪流往上。
钻进密不透风的桦木林,又绕过三道陡坡,在背阴面的岩缝边布下新套。
这天一大早,智明就找上门来。
“宋娘子,贫僧那小屋快封顶了,可光有个壳子住不得人啊。敢问您能不能帮着张罗些日用家伙?”
“没问题!大师想添置些啥?”
“一张床、一桌一椅、锅碗瓢盆,再加厚被子棉衣这些过冬的物件,差不多就齐了。”
“床和桌椅,我早让爹帮您打好了,榫卯都严丝合缝,连漆都没上,就等屋子一完工,直接就能搬进去睡。剩下的,咱今天一道赶县里买齐全。”
智明愣了一下。
“劳烦宋娘子费心了。”
宋酥雅拍拍围裙。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好。”
进了县城,宋酥雅拉上智明就往布庄赶。
那儿不光有厚实的棉袄、暖脚的棉鞋,连整套铺盖都齐刷刷摆着呢。
“师父手头宽裕不?要是手头松快,咱往前头挑。要是紧巴点,后头那几堆也够用。”
本以为对方会点点头,去后面慢慢看,结果智明二话不说。
唰地从袖口拎出个沉甸甸的钱袋。
“宋娘子不必担心,贫僧盘缠足得很。”
宋酥雅脸上一热,赶紧说。
“那……咱往前头挑!”
冷空气一钻进袖口,宋酥雅才猛地想起。
腊月都冒头了,年关就在眼前啊!
她站在院中石阶上,心里把该办的事挨个过了一遍。
哪一样都不能少。
当天晚上,她往堂屋中间一站,拍拍手说。
“铺子再撑三天,第四天起关门歇业,该买肉买面、贴对子扫房啦!”
一听过年俩字,几个娃眼珠子立马亮了。
阿鸣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红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咽下去就蹦起来。
小满从炕沿上滑下来。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也不觉得冷,踮着脚往娘身边凑。
叶建山坐在条凳上没动,可手已经攥紧了裤腿,指节泛白。
阿鸣蹦高儿问。
“娘!我能穿新袄子不?”
他张开双臂,把旧棉袄前襟掀开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里子。
“穿!每人一套厚棉衣、一双新棉鞋。想吃啥也尽管说,只要买得着,娘全给你端上桌!”
宋酥雅转头问智明。
“大师,新屋子啥时候能住人?”
“后天就能搬。”
“巧了!铺子一关,咱们全家都来帮忙搬家。往后您自个儿烧火做饭,劈好的柴不用再往我家送,直接扔隔壁院儿去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灶膛我今早瞧过了,新砌的,烟道通得顺,火苗往上蹿得稳。”
智明垂了垂眼皮,嗓音低了半分。
“好。”
接着说到年礼的事儿。
宋酥雅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八仙桌上,用茶盏压住四个角。
“兰姑娘家一份,杜家一份,青云道长一份,秦夫子一份,还有族学那位教书的老先生,也得备上。”
叶建山挠挠头插话。
“娘,爷奶那边……要不要也意思意思?”
“要!你爷你奶那份,必须最厚实!”
接下来几天,宋酥雅照单子一件件跑腿采买。
这天下午,麦香坊最后一个面包卖完,她把木门咔哒一推,锁上了。
铜锁落榫,门轴轻转,门缝合拢。
她伸手抹了把门楣上的浮灰,随即转身。
回家第一件事。
招呼孩子们拎筐扛被卷儿,帮智明往新屋搬东西。
小满抱着一摞碗碟。
阿鸣扛着两条叠好的褥子。
叶建山背起整捆铺盖。
她自个儿窝屋里,掏出账本开始扒拉数字。
账本边角磨损,页脚卷边,纸面发黄。
她取下簪子当笔,蘸了点朱砂,在空白处一笔笔勾画。
铺子是十一月中旬开张的,到今天,满打满算三十来天。
每页底下都有她画的小钩。
一笔笔加完进出账,总数啪地跳出来。
一千一百三十两六钱!
宋酥雅盯着那串数字,喉头一动,差点拍大腿笑出声。
她抬眼扫了扫屋角的旧木箱,又低头看了看账本上刚写下的墨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就算分给兰紫玥一成,自己还净落一千零十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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