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讲错了。”
一个清脆的童音突然打断了刘建国的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建国低头一看,只见大宝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脚边不远处的沙地里。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旁边还放着一把铜折叠尺。
那是走的时候,省城农科院老教授非要塞给平平的测绘尺。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小赵在旁边呵斥了一声。
陆战眼神一凛,冷冷地扫了小赵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刀子,吓得小赵立马闭了嘴。
陆战走到大宝身边,蹲下身,大掌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在我们家,只要说的在理,谁都有资格开口。大宝,大声告诉这位干事,他哪里讲错了。”
大宝一点也不怯场。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用木棍指着地上他刚才画了半天的图。
“叔叔说这是倒漏斗,水会往海里流。但你只看了我们脚下的地,没有看后面那座山。你看我画的这个线。”
刘建国轻蔑地瞥了一眼沙地,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可当他看清地上的线条时,瞳孔猛地一缩。
沙地上画着一圈一圈极其规则的闭合曲线。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疏,甚至还在关键的几个点上标注了简易的数字。
“这是……等高线?!”
刘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正儿八经农林大学毕业的,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东西!这是一个极为标准的简易地形测绘图!
大宝点了点头,像个小老师一样讲解起来:“秦爷爷教过我,看地形不能只看表面。你看这几条等高线,”他用木棍点了点靠近内陆的一侧,“这里的线条非常密,说明后面有一道陡峭的暗坡。而麦地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被暗坡和外面沙丘包围的洼地。雨水落下来,虽然表面看着往海里流,但底下的地下水走向,是被这道暗坡挡住,倒灌回这片地下的。”
大宝抬起头,眼神清明地看着刘建国:“只要在最低点往下挖,一定能存住水。所以,这里不是倒漏斗,反倒是一个天然大水缸。”
微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响声。
整个调查团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当场。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蹲在泥地里,用一根破木棍和一把尺子,随手画出了极其精确的等高线图,还用最通俗的语言,把一个有着十几年工龄的农业干事给驳得哑口无言!
“这……这图是谁教你画的?”刘建国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省城机械厂的秦爷爷,还有农科院的教授爷爷。”大宝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们说,科学不能光凭眼睛看,得用数据说话。叔叔,你没有测量,凭什么说这里存不住水?”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刘建国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和专业权威,在这一刻被一个海岛上的孩子按在沙滩上摩擦得粉碎。
苏软软走上前,把大宝拉回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淡淡地看着刘建国:“刘干事,孩子的话有些直,您别见怪。但理就是这么个理。我们海岛条件是差,但我们从不缺脑子,更不缺实干的决心。您觉得呢?”
刘建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氛围中,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随员,眼神开始变得闪烁不定。
他看着苏软软,又回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精密的玻璃箱和那几块硅片,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
“刘干事……”那个戴眼镜的随员凑到刘建国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的急切,“这岛上不对劲啊。那女人弄出来的净水设备,还有刚才那块纯度那么高的盐晶,这要是报上去,可是天大的功劳!咱们得拍下来,把图纸和数据弄到手带回北方去!”
他说得极小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陆战的听力和洞察力何等敏锐。
他猛地转过头,“你的手放在包上干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掏出来!”
那个被叫做小孙的眼镜干事,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那只刚刚伸进绿色帆布挎包里的手,像触电般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开口:“陆、陆团长……您这是干什么?我、我就是想掏个手绢擦擦汗……”
“掏手绢?”陆战大步流星地走下田埂。
“掏手绢需要抠着快门?掏手绢需要拉动过片杆?你在我家后院那会儿,包里就发出过声音,我当时念在你们是客,没戳穿你。你现在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小孙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打转,死死捂着挎包不敢松手。
刘建国一看自己的手下被当众刁难,顿时觉得面子扫地,刚才被平平驳斥的火气也一并窜了上来。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小孙面前,摆出上级干部的架子。
“陆团长!你这是干什么!小孙是我们省里派下来的考察干事,你对一个文职干部动粗,这是什么作风?”
“刘干事,看来你在大后方待得太久,连最基本的保密条例都忘干净了!这里是海岛驻地,是国家划定的海防前线,更是禁区。任何未经军区保密局批准的照相、测绘设备,一律不准带上岛!你们上岛的时候,没填过随身物品申报单吗?”
刘建国呼吸一滞。申报单他们当然填了,但小孙带相机的事儿,他这个领队确实不知道。
“小孙,你包里到底装了什么?掏出来给陆团长看!”刘建国也急了,转头冲着小孙吼道。
小孙满头大汗,眼神躲闪:“没……没啥,就是个日记本……”
陆战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伸手,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攥住挎包的带子,猛地一拽,帆布包的按扣被硬生生扯开。
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物件从包里滚了出来掉在沙地上。
是一台崭新的海鸥牌双反照相机!镜头的盖子甚至都没盖上!
看到这东西,刘建国的脸一下全白了。在海防前线私带相机,还隐瞒不报,这往小了说是违反纪律,往大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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