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傅沉舟放下勺子。
傅明远没有看他,只是又看了桑柠一眼。
随后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桑柠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包带。
她看了一眼傅沉舟,拿起自己的包,说了声。
“叔叔,我先走了。”
傅明远没有回头。
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得很慢,思绪翻滚。
傅明远,傅沉舟的父亲。
她嫁进傅家三年,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也从来没有亲近过她。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娶进来的儿媳妇”。
不讨厌,也不重要。
她以为他在国内,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
病房里,傅明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桑柠的车刚开出去,白色的一辆,汇入车流,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傅沉舟。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傅沉舟缠着绷带的左手,每个字都很重。
“受了点伤。”傅沉舟说。
“我问的不是你的手。”傅明远看着他。
“我问的是她。桑柠。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她怎么在这里?你这段时间对公司撒手不管,成天不见人影,就是为了她?”
傅沉舟没有说话。
傅明远走回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来。
“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傅沉舟说。
“桑家什么门第,她一个养女,嫁进傅家高攀成什么样。你奶奶那时候非要,说桑家老太太跟她是旧识,不好驳面子。我就知道会出事。”
“三年就离了。你倒好,离婚五年了还追到波士顿来,公司不管了,项目不要了,董事会天天打电话问我你在哪。我怎么回答?我说他在波士顿追前妻?”
傅沉舟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你病好了之后,”傅明远站起来,“跟我回国。林家的女儿,你见过的,上次在酒会上。人家对你印象不错,我跟她父亲谈过了,两家联姻对傅氏有帮助。”
傅沉舟睁开眼睛,看着傅明远。
“我不会联姻。”
傅明远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不会联姻。”傅沉舟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说了不算,除非这个傅氏继承人你不当了。”傅明远冷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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