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安走近，看着高拱形的殿顶，华美的水晶墙，还有门楣上镶嵌着的金色晶石，虽然已经染上时间的尘埃，但依旧不掩其风华。
她向大厅内走去，跨过门槛的瞬间，海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撤去身上的灵光后，在四周搜寻起来。
大厅墙上的壁画，吸引了她的注意。
白长安走近最右边那幅，发现画上是一处无比平静的海面，海上是一轮弯弯的月牙，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而海下，是城市。
珊瑚做墙，贝壳做瓦，街道上非常热闹，有的鲛人在交易，有的在拜神像，还有的坐在门前。
壁画上的颜色虽已经剥落了大半，但残存的色彩依旧明艳。
白长安走到第二幅前。
鲛人们在和一头巨大的海兽对峙，那海兽形似玄武，头上却多了一对角。
它的甲壳上还拖着一座城市。
带头的鲛人举着一枚发光的珠子，跳着独属于她们的舞蹈。
随后灵珠分成了无数颗，落入鲛人的手中，她们利用灵珠的力量建造城市、驯养灵兽，种植灵植。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发现了一个细节，那个珠子有一根细细的线，而线的另一头，连着海兽。
白长安走到第三幅前。
这一幅中，弯弯的月牙变成了暗红色的满月，那些灵珠又被重新聚合，凝成了一颗完整的珠子。
鲛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跪在祭坛前，高举双手，而另一部分站在远处，背对着祭坛。
她注意到，背对着祭坛的那部分鲛人，手腕上套着银白色的镯子，跪在祭坛前的则没有。
银饰？
她猛地想到了听潮楼的木牌，还有池映月的装扮。
白长安快步走到第四幅前。
这一幅，红月当空，海面不再平静，巨浪裹挟着城市奔腾，鲛人们四散逃窜。
而原先形似玄武的海兽沉在海底，甲壳上满是裂纹，暗紫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涌出来，染黑了整片海水。
她走到最后一幅前。
原先美丽的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废墟中央，有一座崭新的祭坛。
一名长发鲛人捧着碎裂的珠子，立在祭坛前，她的颈间，挂着银饰。
白长安站在原地，记录着最后一幅画下的神秘符号。
片刻后，她才继续往深处走。
大厅的尽头有一尊鲛人雕像，她长发及腰，赤足站立，双手捧起，举过头顶，只是手中的珠子不见了。
雕像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白长安默默记下这些画面，内心思绪万千。
池映月，是鲛人吧。
她抬眼，眼底金纹浮现，地面上的痕迹亮起来。
她沿着痕迹往前走。
拐了几个弯，穿过一片废墟，来到一处刻满了纹路的高台边。
上面闪烁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
白长安贴着墙根，探头看去。
高台上，是凌沧澜等人，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包围着谁。
她顺着石柱往上，随后看去。
池映月？
她正背靠着石阶，手上的银饰泛着冷光，映亮了衣袍上的几道裂口。
“鲛人阁下，借了我们的船，也该给点报酬吧？”
话音未落，凌沧澜抬手，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池映月拍去。
池映月没有躲，她张开嘴，一声不同于海面上的幻音的悲怆歌声响起。
声波炸开，震得高台上的纹路嗡嗡作响。
最前排的士兵当场捂住耳朵，半跪在地，眼神涣散，血液从耳朵和鼻子下流出。
那只巨大的手掌被声波震的偏离。
白长安忍住天旋地转的感觉，湛蓝色的灵光覆盖全身，隔绝了声波。
云绝拔剑，剑意护体，挡住了大半的歌声。
凌沧澜的身形顿了下，随即在虚空一抓，一团暗金色的蔓延，将这片高台的区域锁死。
池映月停下歌声，抬手，银蓝色的鳞甲浮现，它们在半空中旋转，化作无数水刃射去。
士兵立刻立盾格挡。
可这水刃居然径直穿透，直奔后方。
“哼！”
凌沧澜冷哼一声，镇海印从掌心升起，化作金色的盾挡在身前。
“叮叮叮叮叮。”
水刃撞上金盾，打出来清脆的声响。
池映月手腕翻转，水刃化作光点消散，随后从侧面切过。
凌沧澜抬手，身上凝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甲，水刃撞上去，连白痕都没留下。
见此池映月双手结印，四周海水化作水笼，向前面一群人罩去。
凌沧澜散去盾牌，一拳轰出。
“嘭——哗！”
刹那间，水笼就被打碎。
而前方，池映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她融进海水里，贴着地面往外滑去，速度极快。
金色的封禁光纹亮起，池映月碰到一层屏障，身形被迫浮现。
“困兽之斗。”
凌沧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已经走到了几步远的地方，镇海印悬在身边。
池映月没有回头，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下，一道蓝光射出。
“隆隆隆——”
高台的地面开始震动，有什么从地下升起来了。
那些石柱上的符文亮起，组成一个光阵，一只巨大的流光水母从中出现。
它通体半透明，触手上布满了细密的毒刺。
池映月跃上水母的头顶。
水母的触手猛地朝凌抽去。
“磅！”
触手打在盾上，震得凌沧澜退了两步，而盾表面的金光竟黯淡了些。
水母趁势带着人穿过光阵，向远处飘去。
凌沧澜稳住身形，抬手一掌抓去。
池映月回身，双手结印，一道冰墙升起，挡住巨掌。
可厚实的冰墙在巨掌撑不过一息就尽数碎裂。
“咳…”
池映月咳出一口鲜血，便连同水母一起被抓回高台中，她呼吸急促，嘴角还挂着血迹。
“上。”
士兵们听令，上前围住池映月。
凌沧澜看了眼一直没有动作的云绝，没有说什么，金色屏障罩去，准备带走池映月。
“轰——”
蓝紫色的电光炸开，眨眼间蔓延成一张细密的雷网，将士兵们笼罩。
“呃！”
士兵们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凌沧澜眼神一厉，看向白长安的方向。
“云绝，动手！”
云绝闻言动了，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白长安的藏身之处，剑尖直击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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