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暖暖厉害,是大哥自己争气。暖暖呀……就梦了个梦。”
等分数那会儿,比蹲井口还难熬。
每过一刻钟,林来福就去院门口张望一次。
今年林家村仨娃中考。
谁家灶台冒烟,谁家就在聊成绩。
烧火的柴噼啪炸开,话也跟着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刘铁匠家小子,听说算错俩大题!”
“张麻子家丫头,作文偏题偏出十里地!”
“哎,振兴这孩子……咋还没信儿呢?”
只有小暖照旧满村疯跑,摘野花、逗小狗。
“小暖,你真不怕哥落榜?”
振文仰着脸问,下巴抵在院门木棱上。
“不怕!”
她答得干脆,小脚跺了跺地,鞋面上沾着泥点。
“哥准能中。暖暖梦里清清楚楚,不是猜的,是真看见啦!”
“看见啥?”
振文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小暖额前碎发。
“一张红纸,烫金的大字,”她小手比划着,“哥举着它往家跑,笑得见牙不见眼,爹娘站在门口,一边哭一边擦眼泪,是乐哭了!”
半个月眨眼过去,放榜那天到了。
一大早,振兴蹬着二八自行车奔学校去了。
家里人全守在院门口,盯着东边路口。
从天蒙蒙亮等到日头当顶,又从日头当顶等到树影斜长。
太阳快落山那会儿,院门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先是迟缓的,接着加快,再后来,踏在土路上的声音又轻又稳……
“回来啦!真回来啦!”
振文第一个撒腿冲出去,草鞋带子甩开半截。
振兴正从村口那边走过来。
他手里头,明晃晃攥着个红纸包!
“爸!妈!我中啦!全县排第三!”
振兴一开口,声音都在打飘。
“啥?真的假的?”
林来福一个箭步蹿过去,一把接过那红纸包。
黄翠莲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可脸上全是笑。
“哎哟……好啊……我儿子真行……”
振武和振文原地跳脚拍手。
“大哥牛啊!全县第三!太猛了!”
小暖也噔噔跑过去,一把搂住振兴的腿。
“大哥!暖暖早说了嘛!红红的!上面还有金字!”
振兴弯腰把她捞起来,举高高转了一圈。
“对!全靠小暖记性好!要不是你那天拉我翻题册,那道压轴题我就真漏了,这第三名说不定就飞喽!”
振兴落地时还颠了颠她,再把人放回地上。
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眨眼工夫就跑遍了整个村子。
林家村打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没出过这号事儿!
当天晚上,林家热闹得像过年。
左邻右舍拎着东西上门道喜,院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黄翠莲系着围裙,左手端碗,右手拿勺。
吴铁成赶着马车专程从陈家沟赶来,后备厢里塞着一只肥母鸡,外加一筐白花花的鸡蛋。
“振兴兄弟,沾你光啦!给咱十里八乡露脸了!”
他跳下车,把鸡从笼子里抱出来,当场塞进黄翠莲怀里。
“嫂子,明早炖汤,补脑子!”
张婆婆也拄着拐棍来了,紧紧攥着振兴的手。
“好娃子,有志气!好好念,以后替大伙儿办事儿!”
振兴挺直腰杆,郑重应了一声。
“嗯,我记着呢。”
连平日不出门的林老太太和林成才都踏进了院门。
老太太盯着那红纸包,眼眶一下子红了。
“嗯……好……老林家,总算出了个念书的种……”
林成才跟在她身后,脚步缓慢但一步没停。
她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
“奶奶攒下的,不多,你带着,买本买笔都成。”
手帕角绣着褪色的小鲤鱼,针脚细密却歪斜。
振兴想推,可瞅见奶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谢谢奶奶。”
接过钱后,他顺势握了一下那只手。
林成才难得咧了咧嘴,拍了拍林来福的肩。
“二弟,弟妹……振兴,争气。”
林来福仰头看他一眼,眼圈有些发红。
这一幕,又把黄翠莲惹得鼻子发酸。
不是难受,是心里头暖烘烘的。
这个家,真的是一天比一天亮堂了。
窗外传来远处几声狗叫,接着是归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夜深了,人散得差不多了。
一家子围在堂屋炕沿上,围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
“县一中……学费贵吗?”
黄翠莲小声问。
“不用交钱,国家管到底,”振兴笑着指指通知单,“饭钱还补一半,就是课本、作业本这些,得自己掏点。”
“那不碍事!”
林来福拍拍胸脯。
“现在家里能扛事了,你就一门心思读你的书!地里的活儿有我跟振武轮着干,灶上的饭有翠莲和小暖照应,连鸡窝里的蛋都天天有人捡,谁也不会耽误你念书的工夫。”
“哥,你是不是得住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