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二婶转身就掀帘子进屋了。
她只好蔫头耷脑地往回走。
“问啦?她听进去没?”
振文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一见她就迎上来。
小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何婶婶还嫌暖暖乌鸦嘴。”
振武哼了一声,把嘴里的草杆吐出去。
“活该!让她显摆!昨儿还拍着鸡笼子吹牛,说她家鸡比别人家多长三两肉呢!”
果不其然,何二婶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上午刚吃过饭,她就把鸡全赶出院子,让它们满地刨食、扑腾翅膀。
可到了两点多,怪事就来了。
有人看见一条黄皮子从村后乱坟岗子那边嗖一下蹿出来,四爪贴地,直扑何二婶家院子!
等何二婶听见鸡群炸窝似的乱叫,抄起扫帚冲出去时,院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鸡毛在空中飘着,一只母鸡被拖拽着往墙根拖。
那只黄鼠狼正死死咬着一只母鸡的脖子。
剩下四只鸡疯了一样撞墙、扑篱笆。
“我的鸡,我的命根子啊!”
何二婶边哭边追,棍子抡得呼呼响。
可黄鼠狼一甩头扔下死鸡,窜上墙头就不见了。
她捡起那只剩半口气的鸡,手直哆嗦。
又满村子喊人帮着找……
折腾到太阳西斜,才捞回两只瑟瑟发抖的。
五只母鸡,当场死一只,跑丢两只。
只剩俩缩在窝角,眼睛瞪得像铜铃。
风一吹,全村就传开了。
“何二婶家遭黄皮子洗劫啦!”
“五只鸡,剩两只,还吓得尿了窝!”
“不过……林家小暖早上真去报信了,说鸡有难,她不信!”
“真?亲眼见的?”
何二婶瘫坐在院里小凳上,手里抱着那只死鸡,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忽然想起小暖早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丫头……咋就能掐准时辰?
莫非……真惹了啥不该惹的东西?
是不是前两天拔林家青菜时……
越想越头皮发麻。
她这人爱攀比、爱嚼舌头,可骨子里最信老天爷。
想到林家小暖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言,她心里直发毛。
天刚擦黑,何二婶拎着一筐鸡蛋,踏进了林家门槛。
林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晚饭,抬头看见她,全愣住了。
“翠莲……来福……”
何二婶干笑两声,脸皮发烫。
“我……我是来道歉的。”
黄翠莲筷子一放:“何二嫂?这……咋啦?”
何二婶把鸡蛋筐往桌上一搁。
“今儿一大早……是我刨了你们家的菜秧子。我……我看你们家越过越顺,心里发酸,脑子一热就干了傻事……我对不住你们!”
话没说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家那两只老母鸡……真丢了!小暖早上还跑来跟我说婶婶快把鸡关好,我嫌她小孩瞎操心,左耳进右耳出……这下可应验了!”
林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料到她真会登门认错。
小暖跐溜从凳子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
“婶婶别哭鼻子。鸡鸡不见了,暖暖也揪心。可下次……可不能再揪别人家菜苗苗啦,它们也是肉长的,疼得直哼哼呢。”
何二婶鼻子一酸,差点蹲地上。
“小暖……婶子没脸见你,更没脸见你们一家啊……”
林来福摆摆手。
“二嫂,事儿翻篇了。鸡蛋你拎回去,我们不收。”
“不行不行!必须收!”
何二婶急得直摆手,两只手在空中晃得厉害。
“这是我的心意!再说,那几棵被我祸害的菜苗,明儿一早我就来补!我认错了,是真心实意认错了!”
看她说话不打磕巴,眼神也诚恳,林家人就点头应了。
临出门,何二婶搓着手,手心全是汗,试探着问。
“小暖啊……那两只鸡,还有没有可能找回来?”
小暖闭上眼,小脑袋歪了歪,像在听风说话。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脆生生说:“在老槐树底下,有个漏风的草窝棚。鸡鸡缩在里头,吓傻了,光抖翅膀不敢露头。”
何二婶眼睛刷地亮了。
“真在那儿?我立马去!”
她撒腿就跑。
果不其然。
老槐树下,两只母鸡正挤在稻草堆里。
虽说吓得不轻,好歹完完整整找回来了。
打那以后,何二婶彻底服气了。
不光连夜把林家菜地补得整整齐齐,见人就夸小暖。
连最爱挑刺的何二婶都跪了,谁还敢龇牙?
可小暖压根没当回事儿。
她照样每天乐呵呵跑跳,辫子甩得老高。
大人的恩恩怨怨她不懂,她只觉得何婶婶肯低头认错,真好。
这天下午,她又蹲在菜畦边上,和云棠几个掏土坑、追蝴蝶。
云棠悄悄拽她袖子,压着嗓子问:“小暖妹妹,你真能听见谁动了你们家的菜?”
小暖认真点头。
“嗯!菜苗苗会偷偷告诉暖暖呀。它们说,那婶婶心里憋着火,手劲儿老大,扯得它们根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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