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后,小暖的名字比风跑得还快。
可小暖自己,半点没觉得高兴。
回家后连着好几天蔫蔫的,吃饭都不香。
黄翠莲蹲下来,捏捏她的小脸蛋。
“闺女,咋啦?”
筷子在她手里转来转去,饭粒掉在膝盖上。
她把脸埋进娘怀里,声音细细软软的。
“娘……暖暖不想当小福星。”
“为啥呀?”
黄翠莲怔住了。
她手还停在闺女后颈上,没收回来。
“为啥呀?因为暖暖一梦见怪事,事儿就真来了。有人挂彩,有人被土压住……暖暖不想看到这些。”
黄翠莲鼻子一酸,一把把闺女搂进怀里。
“傻丫头,锅不能往你头上扣啊!你能提前瞅见危险,还能拉人一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她下巴轻轻蹭着小暖的发顶。
“可……可要是暖暖啥梦都不做,那些倒霉事,是不是就不会冒头了?”
她仰起脸,眼眶湿漉漉的。
“瞎想!”
陈老大夫不知啥时候站到了院门口,慢悠悠接话。
“老祖宗早讲过,有苗头就得动手,等不得太阳下山。灾祸本来就在那儿蹲着,你提前瞧见了,把它拦腰砍断,这是积德,不是招祸!”
小暖眨巴两下眼,没全听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那暖暖以后得更使劲帮人。不过暖暖盼着,坏事儿少蹦跶几回,好事儿多来几趟。”
“好!真好!”
陈老大夫笑着摸胡子。
“这份心,比药还金贵。”
没过几天,何家村的乡亲们一早就收拾妥当。
抬着两只活鸡、一筐鸡蛋,踩着露水湿滑的土路,一路走到小暖家门前。
他们把东西放在院门口,静静站着等小暖出来。
何顺成还扛来一面红绸旗。
小暖收了鸡蛋,把竹筐轻轻抱进屋,又跑出来,伸手去接那两只扑棱翅膀的鸡。
她踮起脚尖,把鸡往何爷爷手里塞。
“何爷爷,鸡您带回去炖汤吧!摔伤那位伯伯正缺营养呢。”
何顺成眼圈一红,手直哆嗦。
“这孩子……这孩子心比豆腐还软,比蜜还甜呐!”
打那以后,十里八村有点难处,真有人揣着心事来找小暖。
小暖能搭把手就搭,从不收东西,也不跟人吹嘘。
她就想,靠自己这点特别的本事,给大伙儿挡一挡风雨。
又一个安静的晚上。
小暖躺在炕上,仰头看天上亮晶晶的星星。
“星星啊,”她轻声嘟囔,眼睛一眨不眨,“求你们盯紧点,保佑大家都顺顺当当。要是非得出点岔子,就先钻暖暖梦里来呗,暖暖一定铆足劲,帮大家兜住!”
春一到,山野就换了身嫩绿的新衣。
林家村后山背阴的坡地上,野花这儿一朵、那儿一簇地冒出来。
林家采药队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村里几户搭伙干活的人家,都买了新衣裳。
这天。
小暖蹲在院子里,跟着陈老大夫认刚晒干的一簸箕药材。
石桌被太阳晒得微烫。
簸箕边沿还沾着几粒未扫净的沙土。
她把草摊在石桌上,小手指点着,细声细气报名字。
“这个叫金银花,退火、消肿、治上火。”
“这个是黄芩,专克体内燥火,还能止湿痒。”
“这个……这个……”
她捏起一片歪歪扭扭的叶子。
叶缘锯齿不齐,背面覆着薄薄白绒,小脸皱成一团,鼻尖沁出细汗。
“吴爷爷,这个暖暖没见过。”
陈老大夫接过手,只扫一眼,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断肠草!毒草!能治病,但得拿戥子称着用,还得老师傅亲手加工。谁要是生嚼一口,肚子疼得打滚、吐得翻白眼,搞不好命都没了。”
小暖吓得手一抖,赶紧把叶子放回原处,还往后挪了挪屁股。
“这么凶啊……那可得离远点!”
“可不是嘛,”陈老大夫点点头,“采药第一关,就是认准谁是朋友、谁是豺狼。错把毒草当宝贝挖回去,轻的闹肚子,重的就真送命。不认识的,宁可空手,绝不伸手!”
“记死啦!”
小暖拍着小胸脯。
“一个字忘不了!”
话音还没落,院墙外忽地响起一阵动静。
小暖耳朵灵得很。
一偏头就瞧见院墙边的草丛晃了晃。
“谁在那儿?”
她立马扬声问。
没人应。
陈老大夫也跟着扭过头瞅了眼,摆摆手。
“八成是只野猫蹿过去了。”
小暖却抿紧了嘴,小脸绷得有点紧。
她清楚得很。
墙外头确实藏着个人,正偷偷摸摸盯着他们辨药材呢。
那人身上那股味儿,又冲又怪,还偏偏熟悉得让人心里发毛。
是杨艳梅。
上回她摔断腿、儿子高烧抽筋,全靠小暖及时搭把手才捡回一条命。
打那以后,她见了林家人脸上堆笑。
可心里那点酸水,早就咕嘟咕嘟冒泡,越积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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