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不靠谱的?”
庄主任拍拍她肩膀。
“现在都放开干了,个人做点小营生完全没问题。你这不是剥削,是拉着大伙儿一块儿往前奔!”
小暖蹲在门槛边玩石子,两手沾着灰,听见了,立马蹦起来扯娘的衣袖,仰起小脸。
“娘,庄阿姨说得对!何婶上回还给我绣了个荷包,上面的小鲤鱼尾巴都会摆呢!”
庄主任一拍大腿,膝盖震得凳子晃了一下。
“听见没?连小暖都点头了!”
黄翠莲深吸一口气。
“成!我干!”
当天晌午刚过。
黄翠莲就拎着半斤红糖,先去了何二婶家。
何二婶正坐在院里纳鞋底,锥子扎进厚布里。
“翠莲啊,真用得着我?我那手艺哪敢跟你比……”
“二婶您可别藏拙啦!”
黄翠莲笑着递过糖。
“您那朵牡丹,远看跟露水都没擦干似的!我想好了,咱们抱团干,把绣活干出名堂!”
“那……工钱咋说?”
何二婶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理了理线头。
“我这手慢,怕拖累你们……”
“按件结!”
黄翠莲早盘算好了,语速平稳。
“一对枕套,一块五,床罩费工夫,三块,挂屏最花时间,五块。布料针线全我备,你们只管穿针引线。”
何二婶默默算了算,掰着手指头数到第三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我一天弄一对枕套,是一块五……”
“四十五块!”
小暖踮着脚尖接话。
屋里屋外都笑开了。
何二婶一把捞起小暖,在她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们暖暖是小算盘精!”
转头又去李铁匠家,张桂花正在灶台边搅豆酱。
木勺刮着陶缸底,发出沙沙声。
一听就撂下木勺,擦了擦手上的酱汁。
“翠莲姐!我家那位叮叮当当打铁,挣得有限,我早想找个稳当活计贴补家用!”
就这样,林家堂屋改的小作坊,热热闹闹开张了。
黄翠莲把屋子里打扫干净,扫净地上的浮灰,擦亮窗棂,又将两张长条桌从墙角挪到屋子中央,铺上新浆洗过的蓝布。
何二婶和张桂花每天日头刚升上来就到,太阳偏西才回门。
头天上午,黄翠莲教的是喜鹊登梅。
她取出绣绷子,绷紧白绢,拿起细黑线,穿针引线。
“鹊眼最难拿捏,”她捏着绣绷子示范,“先用细黑线勒个边,再用白线点个小亮点,眼睛才像活的。”
两人看得目不转睛,眼睛追着针尖走。
小暖也搬来她的小马扎,坐在俩大人中间,小手里攥着块旧布片。
上面是娘刚给她描的歪歪扭扭的蝴蝶。
线条粗细不均,翅膀一高一低,触须歪向左边。
可那蝶身还沾着未干的铅笔印子,新鲜又认真。
“娘,暖暖也想试试……”
她仰起小脸,睫毛忽闪,小手把布片攥得更紧了。
黄翠莲摸摸她脑袋。
“你还攥不住针呢,手指太软,线也拉不直,小心扎破手。等你长高半个头,娘第一个教你穿针。”
“暖暖现在就想穿!”
小丫头皱着鼻子,气鼓鼓的。
何二婶瞅见她那小脸蛋圆嘟嘟的,耳垂上还带着一点奶膘,心立马软成一滩水。
“来来来,二奶奶手把手教!先从最基础的直针练起哈!”
她卷起袖口,接过小暖手里的布片。
把针递到孩子指尖,掌心覆上去,稳住小手。
她真就坐下来,一针一线带着小暖干。
小暖的小手指头还不太听使唤。
拉出来的线歪歪斜斜,像蚯蚓爬过地皮。
可那股子较真的劲儿,看得屋里大人个个笑出声。
“咱们小暖啊,以后准是村里头一号灵巧人!”
张桂花笑呵呵地夸。
她伸手捏了捏小暖的手背。
小暖一听,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才过了三四天,十对枕套全交活了。
黄翠莲拿在手里一幅幅翻看,边看边点头边指毛病。
“二婶,这枝腊梅的花瓣颜色过渡得不够顺,淡到深没拉住劲儿,桂花,这只喜鹊尾巴的毛片儿扎得太挤啦,飞不起来。”
俩人都忙不迭点头,立马拆线重来,一点不带含糊。
何二婶重新配色,张桂花改换针距,谁也没多问一句。
最后十对枕套,整整齐齐摆桌上。
庄主任上门验货,眼睛一亮,当场拍大腿。
“行!太行了!跟你亲手绣的一模一样!”
她麻利结清工钱,顺手把下批布料、丝线和定金也一块儿撂桌上。
何二婶接过那几张毛票。
“一块五……我一天挣了一块五?!”
她喉咙发紧,声音压得极低。
“要是天天干……”
“二婶,这才刚踩上油门呢!”
黄翠莲笑着接话,把新接的单子往桌上摊平。
“单子只会越来越多,咱口袋也只会越来越鼓。”
果然,没过几天,县城又捎来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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