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太神啦!”
村口大树下,大伙儿围成一圈,你一嘴我一嘴,直夸小暖厉害得像开了天眼。
可小暖自个儿呢?
压根没当回事。
天刚亮,她照样拎着竹筐去陈老大夫家帮忙翻晒药材; 陈老大夫把陈皮铺在竹匾上。
照样蹦跶到绣坊,蹲在婶子们旁边看她们飞针走线; 照样拉上云棠、大鹏,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跑跑跳跳、捉迷藏。
云棠歪着头,眼睛瞪得圆溜溜。
“小暖妹妹,你真能认出谁是偷东西的?”
小暖把小辫子往肩后一甩,点点头。
“当然能。小偷啊,眼睛不往正地方瞅,老瞄别人兜里、手里、篮子里。”
“快教教我们呗!”
大鹏立马挤上前,伸手想拉她袖子。
小暖低头琢磨了会儿,抬起脸,说得特别认真。
“得用心里的眼睛看,好人盯啥看啥,眼神是平的;坏人瞅啥都不踏实,眼神总在乱晃。”
过了几天,公社真搭起了红布台子,开大会表扬先进。
台子四角扎着红绸带,风一吹就飘起来。
书记亲手把奖状、奖品递到林来福手里,又弯腰抱起小暖,把另一张奖状塞进她小手。
小暖脸蛋红得像刚蒸熟的虾子。
底下掌声哗哗响,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小暖!棒极了!”
“咱们村的小英雄!”
散会后,书记把林来福叫到一边,拍拍他肩膀。
“来福啊,你这闺女,灵得很呐!好好带,以后准有出息。”
“谢书记夸奖!”
林来福憨厚一笑。
“家里一定好好教,不让她跑偏。”
回家路上,小暖一直把那只印着先进个人的搪瓷缸子搂在怀里。
“爹,这缸缸咋这么亮堂?”
“这是给你发的光宗耀祖的缸!”
林来福笑着揉揉她脑袋,掌心粗粝。
“不过小暖得记牢,抓贼打架,是大人扛的事儿。你还小,碰上可疑人、不对劲事,第一时间找大人,别自己冲上去,听见没?”
他弯下腰,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
“找大人,不硬闯,懂吗?”
“听见啦!”
小暖挺起小胸脯。
“暖暖肯定听爹的话!”
她仰起脸,把搪瓷缸举高一点。
八月底,天热得离谱,地皮都快裂开缝了。
太阳吊在天上,跟烧红的铁饼似的。
整整三个月,连一朵云影都没见着,更别说下雨。
日头从东边一露头,就毒辣辣地往下压。
晌午时分,瓦檐烫得不敢伸手碰。
裸露的淤泥板结成块。
林家村打谷场挤满了人,个个脸上写着愁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富贵站在最前头,脸上的褶子比犁沟还深。
“乡亲们,”他嗓子哑得像破锣,“公社刚传话来,全县旱得冒烟,县里正四处调水。可咱这河,是几十里唯一能指望的活水眼,眼下都快见底喽。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刘铁匠蹲在碾盘边,双手插进头发里,闷声嘟囔。
“我家两亩玉米,秆子都软塌塌的,叶子焦得一碰就碎……不下雨,连种子钱都捞不回来!”
张麻子急得直跺脚,鞋底拍得尘土乱飞。
“我家水稻正灌浆呢!没水?一粒米也结不出来啊!”
何二婶抹着眼角,声音打着颤。
“我家小菜园,辣椒苗、黄瓜秧全干趴下了……这日子,咋往下熬哟……”
空气干得能点着火。
整整九十天,一滴雨没落下来。
林家村的老人掰着指头算,上回这么旱,还是爷爷辈的事儿了。
林家小院里。
小暖正坐在菜畦边沿,两条小腿晃悠着,小脸绷得像张绷紧的纸。
“菜菜们……”
她抿着嘴,声音软软的。
“是不是嗓子冒烟啦?”
黄翠莲端着空水瓢出来。
“小暖,快进屋,晒脱皮了!”
“娘,”她仰起小脸,额头上沁出细汗,“菜菜渴得直打蔫儿……叶子都卷边了,茎秆也软趴趴的,碰一下就倒。”
“娘晓得。”
黄翠莲弯腰把她抱起来,顺手掸了掸她裤腿上的灰。
“可河床都裂口子了,井绳放下去,连水影子都捞不着,辘轳摇到底,只听见空荡荡的回响。”
“那……那咱咋办呀?”
小暖眼圈一红,睫毛湿漉漉的。
黄翠莲没接话,只轻轻叹口气,把水瓢搁在门框上。
抬手摸了摸女儿后颈,指尖全是热气。
她能咋办?
绣坊早关门歇业了。
谁还顾得上枕套荷包?
地里都快烧成灰了!
家里没进项,粮仓也快见底……
这冬天,怕是要捂着被子数米粒过日子。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响。
林来福和振文前后脚踏进来。
“爹!”
小暖蹬蹬跑过去,拽住林来福的裤腿。
“地里的玉米……还活着吗?”
林来福把扁担往墙边一靠,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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