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莲念到这儿,鼻子一酸,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接着念。
“对了,小暖寄来的草药茶,我每天都喝,眼睛舒服多了,夜里查哨都能看清远处的树影子。谢谢小暖。”
小暖一听,小嘴一翘。
“二哥眼睛亮堂了,暖暖就踏实啦!”
林来福攥着五十块的汇款单,手一个劲儿打颤。
“五十块……这孩子……连根冰棍都舍不得买,全塞给家里了……”
“爸,二哥是心里装着咱!”
振文抢着说。
“这笔钱得好好花,等二哥回来,咱们买猪蹄、炖大骨头,补补身子!”
“说得对!”
黄翠莲一拍大腿,手掌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钱,一分都不能瞎用,二十块存死期,将来给振武娶媳妇用,十块给振兴订几本参考书;十块给振文缴学费;剩下十块……给小暖扯两尺新布,做身齐整衣裳。”
小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发都甩散了,两只小手直摆。
“暖暖不要新衣服!得给二哥攒着!”
“你二哥信里专门写了,”黄翠莲弯下腰,一手扶住炕沿,一手轻轻捏捏闺女的脸蛋。
“说要给你买糖、买铅笔盒,再买件漂漂亮亮的新褂子。”
“那……那暖暖只拿一小角布。”
她把小手指头伸出来,指腹微微发红,比了个米粒那么点。
“剩下的……全都锁进铁匣子,等二哥回来再开!”
话音还没落,门口传来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声音由远及近,节奏不紧不慢,陈老大夫笑呵呵探进头来。
“听说振武有好消息?”
“陈大夫来啦!”
林来福立马捧起奖状迎上去。
“振武立三等功了!”
陈老大夫双手捧稳,凑近瞧了又瞧。
“好!好啊!古人讲,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把人做好,把本事练硬,这才有了今天这份荣光。这娃,以后有出息!”
小暖仰起小脸,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下扇动,嘴唇微张。
“陈爷爷,三等功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呀?”
“那当然!”
陈老大夫笑着点头,眼角堆起细纹。
“部队里头,不是谁都能戴红花的。十个兵里挑不出一个能立三等功。”
“一等功呢?”
“一等功?”
陈老大夫顿了顿,喉结微微一动。
“那是千军万马里头,挑出一个敢冲在最前头的人。有时候,连命都得豁出去。”
他顿了顿,又展颜一笑。
“可不管是几等功,只要心是热的,肩是硬的,就是咱老百姓的英雄,就是咱林家的光!”
小暖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
“二哥太牛啦!”
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下就传遍全村。
“哎哟,你听说没?林振武在部队得奖啦,三等功!”
“啥?真事儿?这可是响当当的硬荣誉啊!三年来咱村就出了这么一个!”
“林家这孩子,一个赛一个争气!”
大伙儿呼啦啦全跑来贺喜。
林家小院里,进进出出全是人。
小暖被一群大人轮着捏脸、揉头发。
可她心里最高兴的,压根不是别人咋说。
就是二哥真的立功了,这事儿让她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鸟。
等天擦黑,客人全散了。
黄翠莲拿出浆糊,把那张崭新的奖状仔仔细细贴在堂屋正中间的墙上。
她退后两步,瞧着墙上的两张纸,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咱家现在有俩光荣墙啦!一张是小暖的,一张是振武的。”
小暖踮着脚尖仰头看,小手指着墙。
“娘,暖暖也要加油,以后也拿一张奖状,就贴在这儿,挨着二哥的!”
“行!咱们小暖说到做到!”
黄翠莲一把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准成!”
夜深了,小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她悄悄坐起来,摸黑点着小油灯,又翻出铅笔和作业本。
她要写信,寄给二哥!
字写得歪歪扭扭?
不怕!
找三哥帮忙呗,她说,他写。
“振文哥哥!”
她抱着纸笔,咚咚咚跑进振文屋里。
“暖暖要写信!给二哥!哥哥你帮着记!”
小暖攥着铅笔,踮起脚尖把本子往哥哥面前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哥哥的脸。
“中!快坐好,大哥给你当书记员!”
振文拉过一把矮凳,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凳面,又伸手扶稳小暖的后背。
小暖爬到凳子上,趴在桌边,一字一顿。
“二哥你好呀!暖暖今天听到你得奖啦,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她晃了晃小腿,脚丫子悬在半空,脚趾头还一翘一翘的。
“你是最厉害的二哥,暖暖可骄傲啦!”
她挺起小胸脯,下巴抬高了一点。
“爹娘将奖状挂家里啦,就在我那张旁边,天天都能看见!你在部队要吃饱饭、多穿点,别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