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满场叫好声,锣鼓似的响起来。
小暖也举起她的小搪瓷杯。
杯身印着一只蓝色小鸭子,里头装的是兑了蜂蜜的温水。
她学大人样儿,小嘴一抿,认真咽下。
“二婶。”
她脆生生喊。
“祝胜远哥哥和嫂子,快快抱个小娃娃!”
“小暖懂行!”
张麻子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盅都跳了一下。
“对喽,早生娃,添喜气!娃娃落地就是新气象,家宅兴旺,日子才有奔头!”
酒席一直吃到星星都挂满天。
天色彻底黑透,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送走客人,何二婶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她一把攥住黄翠莲的手,手心热乎乎的。
“翠莲,今天,真是我活这么大,最痛快的一天。从天没亮忙到半夜,腿肚子打颤,可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
“那就接着痛快下去。”
黄翠莲笑着回握她,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
“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十月底,风一刮,脸蛋儿都绷得发僵。
林家小院里。
两棵枣树早掉光了叶子,只剩黑黢黢的枝杈,叉在灰蒙蒙的天上。
小暖裹着碎花小棉袄,袖口还缀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布花,蹲在兔笼边,把最后几片青菜叶塞进阿黑嘴边。
“吃吧,吃饱了好过冬。窝里垫了新干草,你睡暖和点。”
“阿黑,多吃点哈,天一凉,胖乎乎的才扛得住冻!”
她说话奶里奶气,小手轻轻搓着兔子毛茸茸的背。
阿黑咔嚓咔嚓嚼着青菜叶,嚼两口就仰起脑袋。
用凉凉湿湿的小鼻头蹭蹭小暖的手心,胡须一抖一抖,眼睛眯成两条细缝。
“妹妹!快进屋来,外头嗖嗖地刮风!”
振文掀开棉门帘,半个身子探出来喊。
他鼻子冻得通红,一边说一边呵出一口白气。
“再待一小会儿嘛……”
小暖话刚出口,突然卡住了。
手悬在半空没动,眼睛睁得圆圆的,可眼神压根没落在院子里。
“妹妹?”
振文发觉不对,几步冲过来。
“咋啦?是不是冻着了?”
小暖不吱声,小眉毛越拧越深。
振文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他懂,妹妹这副样子,准是心里头冒出画面了。
等了好一阵子,小暖才睁开眼,脸有点发白。
她眨了两下眼睛,目光慢慢聚拢。
“三哥……”她声音软软的。
“暖暖看见……好多好多水啊……”
“水?”
“嗯!”
她抬起小胳膊,朝村东头指。
“黄江河!水哗啦啦涨得老高老高,漫上岸了,稻田全泡汤了,连瓦房都被冲歪了……”
振文心头咯噔一下。
“啥时候的事?”
“不知道……”
她晃晃小脑袋。
“不冷也不晒,草是嫩绿的,野花一朵一朵开……是春天。”
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
“三哥……暖暖怕……”
振文一把把她搂起来。
“不怕啊,三哥抱着呢!走,咱立马找爹去!”
堂屋里。
林来福正对着一沓纸划拉账本,红笔圈圈点点。
见振文抱着小暖急匆匆闯进来,脸都绷紧了。
他赶紧搁下笔。
“出啥事了?”
“爹!妹妹看见发大水了!”
振文脱口就喊。
林来福心口猛地一揪,立刻望向小暖。
小暖缩在哥哥怀里,小脸还泛着白。
“爹……好多水……黄江河疯了一样涨水,淹了咱们的地,冲塌了好几间屋……暖暖害怕……”
“不怕不怕,爹在这儿。”
林来福张开胳膊接过女儿,稳稳抱在胸前。
“告诉爹,水是哪会儿来的?”
小暖歪头想。
“不冷,不热,草绿油油的,地上全是蒲公英和小野菊……是春天。”
“春天……”
林来福抿了抿嘴。
眼下十月底,离春天还有四、五个月光景。
“还有吗?”
他放轻声音问。
小暖又闭上眼,小鼻子微微皱着,使劲搜刮脑海里的画面。
“水是从山上冲下来的,哗地猛砸下来……河坝那儿……裂开了大口子,水就喷出来啦!”
“坝口裂了?”
林来福喉结一滚。
黄江河那条老坝,早些年砌的。
风吹日晒这么多年,有些段落早翘皮掉渣,土缝里都钻出草芽来了。
坝基底下有几处坑洼,每逢雨季就积水,泥浆混着碎石往下淌。
要是春天真来场大水……
“爹!得赶紧找村长说!”
振文一跺脚。
“对,马上去!”
林来福抓起炕上的旧棉袄裹紧小暖。
“走,这就出发!”
林富贵正扒拉碗里的红薯饭。
筷子还没放下,就见林来福一头扎进屋,怀里紧紧搂着小暖,额头上全是汗。
“来福?咋了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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