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又去翻别的了。
最后林卿语从他那一堆千奇百怪的东西里挑出了一套赤金镶碧玺的头面、一对翡翠玉如意、两匣子南珠和一架紫檀木的妆奁台。谢凛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在越州立功后宫里赏下来的那匹大食国进贡的织金锦也添了进去。
“这个做嫁衣太花了,留着给她做件见客的大衣裳正好。”他说。
林卿语看着那匹流光溢彩的织金锦,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比我还上心。”
“那不一样。”
谢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只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你护着她,是因为你把她当妹妹。我护着她,是因为你把她当妹妹。”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放在心上的,我也会在意,因为她开心,你也会高兴。”
林卿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日子一晃就到了三月三,上巳节。
安平侯府张灯结彩,从大门到内院挂了整整三十六盏大红灯笼,门楣上贴了双喜字,门前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绸。谢凛请了京城最好的喜乐班子,锣鼓唢呐从大清早就开始吹打,整条永安巷都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沈云薇天不亮就被严嬷嬷从被窝里拉起来。
绞脸、梳头、上妆、更衣,一套流程下来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等最后那顶凤冠戴上去的时候,沈云薇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穿着大红嫁衣,衣摆上绣着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并蒂莲花和鸳鸯戏水。她从前觉得自己的针脚歪歪扭扭上不得台面,可林卿语说她绣的竹叶子有竹叶子的味道,她便咬着牙绣完了整件嫁衣。
现在这件嫁衣穿在她身上,那些竹子、莲花和鸳鸯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丝光,好看得让她自己都有些不敢认。
“吉时到了。”严嬷嬷笑着掀开帘子,手里捧着一方红盖头。
林卿语挺着大肚子,被谢凛搀着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发仔细地梳了牡丹髻,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她走到沈云薇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正了正凤冠上的一颗东珠。
“真好看。”
林卿语笑了,眼眶却是湿的,“我们家云薇,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沈云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被严嬷嬷眼疾手快地拿帕子按住眼角,“可不能哭可不能哭,这妆画了小半个时辰呢,一哭就花了。”
林卿语从红叶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只和田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如脂,用一根红绳穿着。
“这是我自己编的绳子。”林卿语把平安扣系在沈云薇的手腕上,“玉能养人,我愿你此生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沈云薇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终于没忍住,眼泪滚了下来。严嬷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可她也顾不上补妆了,一把握住林卿语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姐姐,”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从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是你把我从泥里拉出来的。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了你的恩情。”
“胡说。”林卿语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笃定,“你只是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好姑娘。我只是帮你记起来而已。”
谢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他目光落在林卿语身上,看着她挺着大肚子还忙前忙后地张罗,他心里那股柔情涨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花轿到了。
郁文涛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站在门口,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谢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身喜袍比那件青色的好看。”谢凛评价道。
郁文涛下意识想行礼,被谢凛一把托住胳膊,“今天你是新郎官,没有给大舅哥行礼的道理。”
郁文涛被他这句“大舅哥”弄得一愣,随即咧嘴笑开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下官——”
“还下官?”谢凛挑眉。
“……小弟。”郁文涛的脸红得能滴血,“小弟多谢兄长成全。”
谢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把他拍踉跄。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谢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娘家有人,我就是她娘家人。你要是敢欺负她,别说我家夫人饶不了你,我的剑也不答应。”
“小弟不敢。”郁文涛正色道,“小弟说过,会用余生来爱护敬重云薇。这话不是在大厅里说给兄长听的漂亮话,是小弟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遍的话。”
谢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沈云薇被红英和严嬷嬷一左一右扶着,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她眼前的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面,可她能听见满院的热闹声、喜乐声,还有郁文涛在门口压抑着激动跟谢凛说话的声音。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底下藏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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