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汤药灌进肚子小半个时辰,宋云绯总算觉得脑子清醒了大半。
孙婆婆已经去隔壁厢房歇下了,临走前特意嘱咐她,大补的汤药备在灶上,每隔两个时辰需要喝上一碗,少说少动,安心将养。
屋里又只剩下她和楚靳寒二人。
宋云绯靠在叠了两层的软枕上,腹部隆起的弧度将锦被都撑出明显的弧形,她将手搁在那里,尝试感受那一阵阵轻轻的鼓动。
楚靳寒在桌边倒了盏温水,端过来递到她嘴边。
宋云绯接过去,自己捧着喝了两口,手腕还是有些忍不住的轻颤,水面在杯中微微晃荡。
楚靳寒的手伸过来,扶住了杯底。
她没有推开。
喝完了水,她将杯子搁在小几上,抬眼看着楚靳寒。
“能说了?”
楚靳寒在床边坐下来,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件一件摆在她面前的被面上。
头一样是张皱巴巴的纸条,草纸的,字迹歪扭,只有四个字:今夜动手。
第二样是一枚铜扣,正面刻着半枝梅花,翻过来背面一个沈字。
第三样是几页薄薄的纸笺,上面的字迹工整密实,是墨风的手笔。
最后一样,是奏折的抄本,折面上写着恭请圣上为太子殿下赐婚几个字。
宋云绯看着这些东西,目光先在那张纸条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铜扣上,最后落在那份折子抄本上。
“青竹是沈曼曼的人吧?”
她看后淡淡问了句。
楚靳寒点头。
宋云绯的唇角抿了抿。
“或许,我早该想到的。”
她垂下眼,“她进东宫的时间太巧,秦嬷嬷领的人,那两只信鸽我也瞧见过,只是大意了。”
“你没有大意。”
楚靳寒将那枚铜扣推到她手边,“你要应对的事太多,顾不上才被人钻了空子。”
宋云绯拈起铜扣翻了翻,放下了。
“她的祖母和弟弟?”
“已经接出来了,在城南安置着,有人看管。”
宋云绯的指尖在被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沈曼曼给我的那盒香锭里,掺了曼陀罗。”
楚靳寒的声音放得很平,“孙婆婆验过了,第三根和第五根的底下都裹了粉。”
宋云绯的手指停了。
“我烧的那根呢?”
“你烧的是紫红色那根,息风散,单独用的话十二个时辰便能醒。”
楚靳寒的指尖在她腕上轻轻按了按,才继续道:“可那香锭在制作时便被人动了手脚,底料里就渗进了少量的曼陀罗,分量不多,不至于致命,却把假死的时间拖长了整整一倍。”
宋云绯后背贴着软枕,脊背上泛起细密的冷汗。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覆紧了腹部。
好险。
她差点害得她的孩子们也跟着没命。
“沈曼曼送了我假死的香锭,却还埋了催命的后手。”
宋云绯的声音哑哑的,“怪我,我差点因此害了孩子......”
楚靳寒怕她难过,赶紧将折子抄本递给她。
“这又是什么?”
“林渊的奏折。”
“趁你丧事还没办完,他便急不可耐去请旨赐婚了,钦天监的司马烨还当堂附议,说林婉儿的八字与孤极合,甚至不惜当庭改口,说是凤命之兆应在了林婉儿身上。”
宋云绯一行行地看过去。
看完之后她合上抄本,沉默一会儿。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林婉儿便能名正言顺地嫁进东宫。”
楚靳寒盯着她。
“你没死。”
宋云绯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却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殿下。”
她的声音轻得只剩气声,“那你在朝上怎么说的?”
楚靳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孤跪请父皇,以太子妃之礼为你安葬。”
宋云绯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了两下才压住。
“孤替你办了风光大葬,棺木里装着你从前那些旧衣裳,是空棺。”
楚靳寒的声音低下来,“你那国公爷爹爹也来过了,不过孤告诉了他,你还活着。”
“出殡那日,他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将你的棺木从孤手里抢了回去,葬在了你母亲的墓旁边。”
宋云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抬手去擦,手背上沾了片湿。
她是没想到顾淮安竟然会有如此举动,心中有些感慨。
楚靳寒从袖中抽出帕子递过去。
这回她接了。
“国公爷走的时候说......让孤告诉你,国公府的门随时为你开着。”
宋云绯攥着帕子捂住了脸,肩膀在抖,可哭声咽在喉咙里,只有急促的呼吸从指缝间漏出来。
楚靳寒坐在那里,看着她哭,没有去碰她。
等她的呼吸渐渐平下来了,他才开口。
“阿绯,孤知道你想问什么。”
宋云绯将帕子从脸上拿开,露出红肿的眼睛。
“你打算怎么收场?”
楚靳寒将那些纸笺和折子抄本收起来,码整齐后搁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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