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通往未知深处的小口。叶清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一种与源初之核同源的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动,正从深处传来。
叶清没有犹豫,将右手伸入了凹陷之中。
指尖触碰到的一样东西,坚硬温热,表面有细微的凹凸纹理,叶清的手指握住那样东西,感觉到它在微微震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回应她。
叶清轻轻往外拉了一下……纹丝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拽住了它,不肯放手。
叶清闭上眼睛,通过手背上那道浅浅的银色纹路,将自己的意念传递出去:“我需要它。你守护了它这么久,已经尽职了。现在该让它去做它该做的事情了。”
那股混沌的意志没有回应,但叶清感觉到,那股阻力,正在一丝一丝地减弱。叶清有感觉到,那棵树在犹豫,在权衡,在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叶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保持着掌心与源初之核的接触,让自己的意念稳定而平和地传递过去。
大约过了十几秒……也可能更久,毕竟时间在这里感官上的评估仍然是不太可靠的,不知多长的时间后那股阻力忽然完全消失了。
源初之核滑入了叶清的掌心。
叶清缓缓将手从凹陷中抽出来,摊开手掌。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体静静躺在叶清的掌心中。它的颜色是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像是浓缩了整个森林的颜色。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囚禁在琥珀中的存在。它的形状并不规整,表面布满了天然的棱面,每一个棱面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幽绿色光芒,与树干上的符文光芒交相辉映。
第四枚源初之核。
叶清盯着它看了两秒钟,然后握紧拳头,将它牢牢攥在掌心。叶清能感觉到,这枚源初之核正在与釉釉那边传导过来的那枚产生强烈的共鸣——力量相互呼应。
叶清站起身,将源初之核小心地收入腰间的金属盒中,然后转头看向李维康:“拿到了。”
李维康看着她,嘴角终于弯出了一个完整的弧度,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释然的笑容。他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透明了一些,那些银色的符文在他的皮肤下微微发光,像是正在与树干上的符文同步脉动。
“那就走吧。”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平稳,“别管我了。我早就走不了了。但你还可以。”
叶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点了点头:“谢谢您,李老。”
叶清转身,招呼上釉釉、青芒、佑宁和星璃,朝裂口入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叶清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维康一眼:“您放心,我会竭尽所能找到答案的。”
李维康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靠在树干上,与那棵暗银色的树融为一体,像是一尊被时光打磨了无数年的雕像。
叶清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裂口。
穿过裂口边界的那一刻,那种感知错位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叶清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她的意识在经历了那棵树的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坚韧和稳定,这种程度的空间扭曲已经无法动摇叶清了。
叶清稳稳地站在灰色虚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巨大的裂口。裂口深处,那抹幽绿色的光芒依旧在缓缓闪烁,但叶清知道,那棵树下已经没有了那个守着它的人。
没有过多时间伤感,叶清收回目光,带着几只宠兽,找到了守在入口处的格拉希尔,它仔细打量了下叶清后,悄悄的松了口气,跟着叶清她们一起快步返回星舰。
舱门打开的瞬间,赵卫国从驾驶舱探出头来,看到叶清平安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叶清手背上那道淡淡的银色纹路上,眉头微微一皱:“你的手……”
“没事,是好事。”叶清打断了他,快步走向驾驶台,“黑曜的人已经到了森云之洞外围。他们带了一颗种子,打算在这里种第二棵那种树。”
赵卫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种树?在这种地方?”
“对。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叶清站到驾驶台前,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的各项数据,然后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灰色的虚空,“赵队,做好准备。我们不等他们来找我们……”
叶清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我们去找他们。”
叶清快步走向驾驶台,赵卫国紧随其后,正要开口询问行动计划,却看到叶清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清站在观察室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道银色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与此同时,叶清腰间的盒子中,那枚刚刚到手的第四枚源初之核也在轻轻震动,与手背上的纹路产生着共鸣。
叶清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蹲坐在舱门边座椅上的格拉希尔。
格拉希尔也正看着她,眼中的魂火微微跳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身上多了些东西。”
“我知道。”叶清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银色纹路,“和那棵树建立连接的印记。”
“不只是那个。”格拉希尔站起身,骨尾轻轻摆动,缓步走到叶清面前,目光在叶清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她的胸口位置,“你体内多了一股气息。不是源初之核的,也不是那棵树的,是另一种东西。它在你突破御兽空间的时候,跟着一起进来了。”
叶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知自己的御兽空间。六层空间在叶清的意识中依次展开,前三层是叶清熟悉的领域,能量稳定而有序,后三层是新开拓的虚空,弥漫着那棵树的能量残余,正在缓慢地与叶清的力量融合。
但在第六层空间的边缘,叶清确实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极其微弱,但它确实存在。那气息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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