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冯妤菡擦掉眼泪,坐直身体。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冰冷:“好。那你记住,林见深,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和薛小琬在一起。”
林见深没说话。他知道冯妤菡说得出做得到。
三年前她能设计那一夜,三年后她只会更疯狂。
但他不怕。只要找到薛小琬,其他都不重要。
南宁。
周五晚上,薛小琬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神里有了些光亮。
三年了,她第一次认真打扮自己。
陈默来接她,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一下:“薛老师今天很漂亮。”
“谢谢。”薛小琬有些不好意思。
音乐会在广西音乐厅,演出的是一支年轻的交响乐团。
他们坐在第五排中间,位置很好。灯光暗下,指挥上台,音乐响起。
薛小琬很久没听音乐会了。
上一次还是在维也纳,和林见深一起。那时候她怀孕四个月,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动,林见深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宝宝出生,我们带他来听音乐会。”
而现在,宝宝不在了,林见深也不在了。坐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人。
音乐进行到第二乐章,是一段舒缓的旋律。
薛小琬闭上眼睛,让音乐流淌过心间。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失去的悲伤,在音乐里似乎得到了些许抚慰。
陈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睁开眼,看到陈默递过来一张纸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掉眼泪。
中场休息时,他们走到大厅。
陈默买了饮料,两人站在窗边看夜景。
“这首曲子让我想起我母亲。”陈默突然说,“她是老师,在我十二岁时去世了。癌症。”
薛小琬转头看他。这是陈默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我觉得世界都塌了。”陈默继续说,“后来我爸再婚,我和继母关系不好,很早就独立了。所以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薛小琬说。
“不用对不起。”陈默微笑,“正是因为经历过,才更懂得珍惜。薛瑾,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人。能走出来,能帮助别人,这很了不起。”
薛小琬的眼睛又热了。她低下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总,”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一开始是欣赏。后来是心疼。现在……是喜欢。”
薛小琬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直接。
“你不用现在回答。”陈默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爱,值得幸福。如果你愿意,我想给你幸福。”
音乐会下半场,薛小琬心乱如麻。
陈默的表白来得突然,但她不觉得突兀。
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其实早有征兆。只是她刻意忽略,因为不敢再开始。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陈默送她回家,到她楼下时,他说:“薛瑾,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但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陈总,”薛小琬看着他,“我……有很多过去。你可能接受不了。”
“过去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薛瑾,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薛小琬没有回答。她说:“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回到家,她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陈默的表白,陈默的眼神,陈默说的“你值得被爱”,在她心里搅起波澜。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三十一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有沧桑。
但陈默说,她值得被爱。
真的吗?她还能再爱吗?还敢再爱吗?
薛小琬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最里面,是那张二十周的B超照片。她轻轻抚摸照片上的小小身影,眼泪掉下来。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照片不会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像叹息。
林见深坐在书房里,看着冯国栋给的那张纸。上面有薛小琬的地址,有她的工作单位。
三年了,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他订了明天最早去南宁的航班。这次,他一定要见到她。
冯妤菡推门进来,穿着睡袍,素颜看起来有些憔悴。
“明天要去南宁?”她问。
“嗯。”
“找到她之后呢?”冯妤菡靠在门框上,“带她回来?和她重新开始?林见深,你觉得可能吗?你们之间隔着三年,隔着我们的婚姻,隔着思晗。她能接受吗?”
林见深没说话。
这些问题,他也想过无数遍。
但他必须见到她,必须亲口说对不起,必须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她不愿意呢?”冯妤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如果她恨你,不想见你呢?林见深,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那是我应得的。”林见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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