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心绪低沉,看向傅淮序的眸光里犹有烈火,只要对他对视,便会被之灼伤,却没有出言反驳。
姜景纵然对傅淮序不满,可也没有顶撞。
此刻大家都只想要傅夭夭好好的。
她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珍贵之人,谁也不愿看到她难过。
傅夭夭走进房间,发现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寻了一处左右空着的位置,独自坐下。
三人各自在心底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有着程度不一的不快。
房间里充斥着诡谲的安静,好似一场较量,随时会爆发。
“接下来京城里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皇叔和谢少将军出现在了酒楼,少不得会被问话。”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傅夭夭澄净的眸色里是明晃晃的关心。
谢观澜的眼底流露出一抹亮光。
无论姜景怎么叨扰郡主,她的心里都是有他的。
只是康王今日反常得很,刻意回避姜景的问题,从他方才的急切和愤怒看得出来,极有可能也对傅夭夭动心了。
康王位高权重,若是真的要做些什么,恐怕他也不是对手。
他的人,谁也不能动!!
傅淮序则神色变得复杂。
他刚刚的确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差点暴露了心思,可明姝叫他一声皇叔,他的心就烦躁一分。
“其他官员怎么看?可否愿意配合?”傅夭夭平静地问。
言归正传,房间的气氛才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好在酒楼雅间里发生的事,全都在计划之中,已经由大理寺呈报上去,直达天听,同时开始着手查案。
三人正说着话,桃红来报,屠叔求见。
傅夭夭起身,同他们告辞。
“王爷,我也该走了。”姜景再看向傅淮序时,眼中已无半分从前的敬色。
“嗯。”傅淮序冷冷地回应。
两人先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谢观澜坐在原处,双眸如鹰隼般锐利。
“王爷,您那日对末将动手,真的是因为末将不小心唐突了郡主?还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掺杂了私情?”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不让着谁。
剑拔弩张,气氛凝滞。
仿佛随时有一场刀光剑影。
傅淮序神色凝重,抿唇不语。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谢观澜没有等到傅淮序的回答。
“哼!”
“王爷,你竟然比我更下作——”
谢观澜想到那时候对傅淮序抱有的敬畏之心,心中就涌起一阵怒气,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长辈!
亏得他也曾把他当做了皇叔!
他却要和自己抢媳妇!
“谢少将军,本王从未做过什么。”傅淮序嗓音冷硬,面色如冰。
“你还想做什么?连心思都不该有!”谢观澜恨恨地斥责。
傅淮序微敛双眸,眯眼看向谢观澜。
“告辞!”谢观澜双手紧握成拳,怒气匆匆转身。
房间顿时空了下来。
傅淮序纹丝不动,凛然坐于原处。
即便他们俩知道了他的心思,仍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目光看向门口,眼神愈发暗淡。
站在门外的破风和惊云,从公主府到康王府,把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两个人此刻默默地守在门口,谁也没有说话,可是眼底俱是炸裂。
铁树开了不该开的花。
不过得知王爷没有病,也知道了他最近喜怒无常的原因,他们做奴才的,轻松多了。
只是不知道,宫里得知了王爷的心思会怎么样。
……
姜景回到尚书府,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母亲。
刘氏得知他把库房里的部分银两搬到公主府上,为的是给谢少将军筹集银子买粮食,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儿子的一颗心,已经深深地钉在了那郡主的身上,拔不出来了!
听说他回来了,连忙往翊宸苑走。
母子俩在中间的回廊下遇见。
“母亲。”姜景表情暗淡,揖礼。
“才散了那么多银子出去,还拉着一张脸,又发生什么事了?”刘氏极力压制着心绪,语气平静地问。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一颗心被亲生儿子来回刺激。
一会儿要出家,一会儿周济上千两银子。偏偏老爷心性冷硬如铁,全然无视他百般执拗反抗,执意要逼他俯首依从。
“您快些备下聘礼,到公主府去提亲。”姜景话音急切:“儿子今日才知道,除了谢少将军,还有康王爷也对郡主动了心思。”
刘氏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一把拽住儿子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住口!这些话也是能浑说的?你不要命了!”
再看儿子那副不管不顾的模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绝望地闭上眼。
老天爷,你若真有眼,就一个雷劈死我罢,也强过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和全家往死路上送!
“母亲,再不下聘,郡主恐要被旁人抢了先。”
“等等。”刘氏已经顾不得心口的绞痛了,强撑着理智,问出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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