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帮她把鞋袜褪掉。
接着拉过被子,从她下巴底下掖进去,严严实实盖到她肩膀。
然后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顾瑾临忽然记起领完证那阵儿。
温婉也是这么躺在这张床上,闭着眼睛,却总在梦里伸着手往他那边够。
如今呢?
她连闭着眼,都不朝他这边翻一下身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是被脑袋里咚咚直敲的疼给闹醒的。
那痛感一阵紧似一阵。
她一边按着两边太阳穴,一边慢慢坐起来。
床单滑落至腰际,她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
这不就是吣园她自己那间卧室嘛!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
只记得在酒吧灌了几杯烈的……
再往后?
嗯……好像是顾瑾临突然闯进来了?
所以……是顾瑾临把她扛回来的?
后面的事,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烦死了!
以后半滴酒都不沾了!
温婉啪啪拍了两下额头,指节敲在额角,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缓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扑了三次脸。
楼下,胡管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早餐。
灶台上炖着砂锅,白气袅袅升腾。
“小姐醒啦?”
他转过身,笑呵呵的。
“头还跟锤子砸似的不?”
“我熬了点解酒的汤,趁热喝一碗?”
“谢谢胡叔!”
温婉拉开椅子坐下。
“那个……昨晚,是不是顾瑾临送我回的?”
“对嘞!”
胡管家把小碗往她面前一放。
“少爷亲自抱您进门的。您当时软得跟面条一样,闭着眼,喊都喊不应。”
温婉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又让您费心了……”
“嗐,说啥见外话!”
“哦对,今儿一早,有位女士找上门来,说是您姑妈。”
温婉一下僵住了。
“姑妈?”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妈?
“您确定?”
她声音都变调了,从小到大,压根没人提过这号人。
“千真万确。”
胡管家点头,声音沉稳。
“姓温,说她是您爸的亲妹妹。人我让在客厅坐着了,她说下午还会来一趟。”
温婉脑子还是嗡嗡的。
她努力翻找记忆。
爸以前唠家常,坐在阳台藤椅上,一杯茶,一支烟。
话头总是绕着邻里旧事、单位琐事。
他从没说过自己还有个姐姐或妹妹。
“她……长啥样?”
“看着挺斯文,五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头发烫得一丝不乱。”
胡管家顿了顿,又补充。
“穿一条浅灰裙子,配一件薄羊绒开衫,拎一只深棕色小包。”
胡管家想了想。
“最像您爸的,是那双眼睛。”
温婉胸口一跳,呼吸都轻了半拍。
要是真认下了……她在这世上,除了顾老夫人,就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说了下午几点来没?”
胡管家摇摇头:“没说死时间,就讲下午再登门。”
温婉点点头。
真要是姑妈,她终于也能有个能叫一声姑的亲人了。
下午两点整,门铃响了。
温婉站在客厅中央,两手攥得指节发白。
一位穿米色西装套装的女士走进来。
可真正让温婉心头一震的,是那张脸。
“你……你是婉婉?”
女士刚看清她,眼圈立马红了,声音也颤了。
温婉鼻子一酸,点点头。
“我是……您是?”
“我是你姑妈,温敏。”
女士站定在温婉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眼。
“哎哟,这眉眼、这嘴角……跟你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连笑起来那点小酒窝都像!”
温婉鼻子一抽,眼眶立马热了,视线瞬间模糊。
“姑姑?真是您啊?”
“可不就是我嘛!”
温敏一把攥住她的手。
“婉婉,姑姑对不起你……回来得太迟了。”
话一出口,她就哽住了。
温婉的眼泪也跟着哗哗淌下来。
这五年,她一直当自己是没人管、没根儿的浮萍。
谁成想,兜头就冒出个活生生的亲人来。
俩人搂着肩膀,埋头哭了个痛快。
温敏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拉着手,一句一句问。
“吃得好不好?睡得踏实不?生病有没有人送医院?”
温婉挑着说了一些,没提顾瑾临。
“傻丫头,哪能还行呢?”
温敏边听边替她理额前碎发。
“你爸妈那会儿走得急,你才多大?自己租房子、交水电、买菜做饭、修漏水的水龙头、换坏掉的灯泡……姑姑光想想都揪心。是我没尽到责任,早该飞回来守着你的。”
“真不怪您。”
温婉轻轻摇头。
温敏长叹一口气,目光沉静下来。
“这次我回来,是有个要紧事要处理。等手头这事落地,婉婉,跟姑姑走吧,我在新加坡开了医疗科技公司,环境舒服,薪水高,你也正好接着深造,考个国外的执医证,姑姑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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