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影的状况看起来是几人中最好的,击杀食人鱼的动作不停,只是脸色过分苍白了些。
“坚持住……”行过一处急弯,云清音感应到了水流的变化,喘息着道,“水流在变缓……前面……应该就是出口……”
君别影闻言,用骨矛在水中一试,河水奔腾的力度确实在减弱,水流速度也比前面慢了一丝。
有希望。
他出招更迅速了。
“有光!是出口!”
一道日光撞进了孙思远的眼里,他不顾一切地喊道,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醒着的四人都精神一振,感觉力气都回来了些许,萧烛青剑都能再次举起来了。
食人鱼也感知到环境的变化,一次比一次攻击得凶猛。
好不容易来了食物,还没到嘴,怎么可以就此放过?
食人鱼们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没有用,金属筏依然冲向河道尽头被水流冲蚀出的洞口,光线就是从洞外渗入的!
“低头!”云清音喝道。
所有人俯低身体。
金属筏擦着洞口的岩壁,顺着水流冲击力道冲出了地下河道!
天光降临!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萧烛青激动得喊。
久处黑暗的双眼骤然见到光亮,刺激得几近失明,他们更清晰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哗啦啦的水声和鸟鸣清脆地响在耳边,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直往鼻尖钻。
久违的味道,久违的感觉。
金属筏落下的地方,是一条自然形成的山间河流,水流是平缓的,两岸是郁郁葱葱的植被。
终于……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升起,一直紧绷着的心神放松,孙思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成了第二个倒下的人。
萧烛青强撑着喊了声“总捕……”,也抵不过翻江倒海涌上来的虚弱感,眼睛一闭,昏倒在筏上。
第三个。
金属筏失去三个人的控制,开始在水中打转。
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云清音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痛,好痛,她的视线痛到模糊。
她用尽还能用的所有意志力,看向仍站着的君别影。
他还在强撑着试图稳住筏子。
“王爷……”云清音嘴唇张了张,想让他小心,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黑暗一点点淹没她的意识。
在陷入昏迷前,她感觉到一只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很紧,很着急。
接着,她也失去了知觉。
接连倒下的同伴让君别影身形跟着晃了晃,特别是倒在他怀里的云清音,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呼吸微弱至极。
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闷痛难当。
他单膝跪在金属筏上,一手抓着捆缚云清音的绳索,另一只手还要控制筏子方向。
反噬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无数细针扎进他的骨髓,后背的伤口火烧火燎,视线也开始重叠。
不能晕……至少……要把他们带到岸边……
他咬紧后槽牙,透支所有的潜能,用骨矛作为船桨,艰难地划动,他想让金属筏靠向河岸。
阳光明媚,河水潺潺,鸟语花香。明明很美,落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逐渐变得光怪陆离。
最后一下,他的力气耗尽,黑暗来临,还未闭上的双眸看到岸边树丛晃动几下,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人影,正惊讶地向河边张望,耳边还有女子的惊呼声。
意识戛然而止。
……
云清音的意识浮浮沉沉,鼻间闻到一股草药清苦的味道,耳边有鸟雀啁啾声,溪流涓涓声,还有一声带着惊喜的抽气声。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
最先入眼的是糊着素纸的木格窗透进来的天光。
接着她就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素色短襦长裙,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蓝印花被。
屋顶架起的木梁上铺着茅草,墙角立着一个竹编药柜,上面一个个的小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
等视线完全聚焦成功,一张俏脸凑近了她。
眼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两条麻花辫,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
少女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圆而亮的杏眼惊喜地睁大看她,脸颊上漾开一对浅浅的梨涡。
少女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嘴唇透着自然的红润。她穿着岭南当地靛蓝色粗布斜襟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你醒啦!”少女的声音悦耳动听,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欢欣,“太好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云清音尝试发声,但喉咙干涩的厉害,只逸出一声喘息。
“别急别急,先喝点水。”少女从旁边的矮几上端来一个陶碗,里面装着温水。
她将云清音扶着坐起些许,把碗凑到她唇边。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云清音吞咽几口,才缓过些气力,“这是哪里?”
“这里是落霞村,我是阿阮。”少女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和村里人进山采药时,看见你们顺水漂下来,一个个晕倒在河岸不远处,就把你们救回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偏惹妖孽九皇叔请大家收藏:(m.zjsw.org)偏惹妖孽九皇叔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