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想越气,越想越火大,猛地一拍桌子,看向一旁杵着不敢说话的张嬷嬷,“去,把璟儿叫过来,还有侯爷也一起喊到主院。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淡定,明明是他们南宫家的种,合着就本夫人一个人干着急?”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将世子和侯爷请过来。”
张嬷嬷悄悄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麻溜的退了出去,然后吩咐小丫鬟去喊人了。
......
听澜苑。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稀疏的光影。
南宫璟指尖捏着一张刚刚传来的密信,眸色幽深如潭。
里面的内容正是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以及京城最新流言和动向。
甚至就连轩辕祤进宫后和昭仁帝说的话,期间发生的争执,以及差点拂袖走人都写的清清楚楚。
别问他如何知道的,只因皇宫里也有他的探子。
探子将消息传递给暗格的人,最后到了他手里。
“安宁县主么?”
他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
径直起身走到香炉边上,将手中的密信随手扔进去,看着火舌一点点的吞噬密信,直到最后全部化为灰烬。
“晚晚,清高如你,居然也懂得借势了,这样很好,起码以后可以少受些委屈,见面的机会也会多一些。”
他拂去身上沾染的几许灰烬,转身走到窗前,看着苑中竹影摇曳。
外界都认为林晚是因为献图有功,这才得以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
其实不然。
早在几日前,暗格的人就查到,林晚和轩辕祤早在清溪县之前就认识了,两人具体如何认识不得而知。
只知道轩辕祤率先回京,留下身边的南风和北风照顾当时即将临盆的林晚,据说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直到林晚在青州生完孩子坐满月子这才返回京城。
只是没想到,林晚在回京的路途中,刚好遇到离京办事的轩辕祤,还住在同一家驿站。
也就是那晚遇到了刺杀,而林晚好运的捡到了一张北戎边关布防图,然后献给轩辕祤。
南宫璟不在意什么北戎边关布防图,在意的是,林晚生孩子,坐月子自己没在身边,反而是别的男人留在她身边照顾。
说愧疚吗?
肯定是有的。
但这也不全然是自己的错,自己当初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她离开,更不可能轻易写下休书。
正回忆间。
门外传来贴身小厮墨痕的声音,“主子,夫人请您过去正院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侯爷已经过去了。”
南宫璟神色微动,他当然知道母亲要商议什么,无非是得知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孩子也一直没要回来,心里急了。
对于这个问题,自己其实也很头疼。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不惜代价和手段的将孩子要回来,哪怕是抢。
可唯独是她,让自己无可奈何,也不舍得用那些手段对她。
“知道了,稍后便过去。”
南宫璟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抬脚去了正院。
......
永安侯府,气氛比宣平侯府还要压抑。
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侯府上下自然也知道了。
松鹤堂。
永安侯林渊站在窗前,脸色极为难看,有关林晚被封为安宁县主的事,他自然已经知道了。
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行,自有身边人告诉他。
若林晚还是自己的女儿,自是满心高兴,然后大手一挥,全府上下赏三个月例银,甚至还会大宴宾客庆祝一番。
可惜林晚早在一年前就被赶出永安侯府,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就不是高兴,而是尴尬了。
甚至是满心后悔。
其实早在林晚回京,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的时候,永安侯就后悔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拉不下那个脸。
如今得知林晚不仅带着孩子住在睿亲王府,还因为献图有功被封为安宁县主,心里就更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假女儿有如今这般造化,当初就不该由着萧氏那个女人乱来。
若林晚还是自己的女儿,哪怕是假的,到底养了十几年,永安侯府总能跟着沾光。
永安侯府虽说在朝中有些根基,但其实这些年已经开始再走下坡路,若是能借着林晚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说不定还能重振往日的光辉。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整个永安侯府和林晚之间的情分,早在一年前她被赶出侯府时就已断的干干净净。
永安侯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后悔,加上耳边时不时有和萧氏不对付的丽姨娘吹枕边风,言语间添油加醋,让他更加觉得是萧氏的问题。
于是脚一抬,便气咻咻的去正院找萧氏麻烦去了。
刚到正院,就看见萧氏病歪歪的靠在榻上,林知柔正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喂着。
永安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也没管萧氏正在喝药,劈头盖脸的就一顿痛骂,“瞧瞧你当年干的好事,若不是你当初眼皮子浅,一年前非要赶走林晚,那林晚便还是我们的女儿,不说献图的事跟着沾光,我们怎么也能借此攀上睿亲王府这颗大树。还有你哥哥的事,睿亲王看在林晚的面子上,也不会判的那么重,说不定萧家还在,说不定你母亲哥哥也不用死。我们也不用被满京城的人看笑话,这些全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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