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声渐渐弱了下去。
姜明璃此时开口:“从今晚起,设‘夜间妇孺问诊角’。每晚戌时到亥时,由培训合格的学员轮值,免费为周边村落提供基础诊疗。头疼发热、跌打损伤、小儿惊风,皆可来问。登记簿就放在门口,谁来谁签字,事后可查。”
她顿了顿:“我不求你们立刻相信我,只求你们给一次机会——给那些病着的人,给那些想学的人,也给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一名妇人突然走上前,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个独居的老妪拄着拐杖走近,颤声道:“我风湿多年,夜里疼得睡不着。上回听了艾灸课,试着熏了几天,竟真的轻了些……我想再来听听。”
她签下名字,双手合十,朝姜明璃深深一拜。
人群终于动了。
不再是观望,不再是窃语,而是实实在在地走向登记台。有人领手册,有人报名听课,有母亲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说:“去学吧,至少将来能护住自己。”
姜明璃站在廊下,未动分毫。
她的目光落在南岭村方向的小路上。那里本该有一条黑线标记联络受阻,如今却被一道新划的红线取代——那是她昨夜亲手改的。红色代表已通。
她知道,那封控诉信已被送到李家嫂子手中。只要她肯站出来,南岭村的联络网就能真正打通。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走进屋内,从柜中取出一本厚册,翻开最新一页。上面记录着六村学员人数、课程进度、反馈意见。她在“南岭村”一栏写下:“联络人待定,舆情反转中”,又在“总体态势”下标注四个字:势不可挡。
她合上册子,走出门。
院子里,课程仍在继续。李嫂正教辨药,刘娘带着几个妇人练习穴位按压。墙边那张告示静静挂着,阳光照在“此据为证”四字上,刺目而清晰。
两个小女孩蹲在墙根,用炭笔抄写手册内容。一个抬头看了看姜明璃,迅速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姜明璃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回廊下,站在那幅布幅之下。
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动了墙上白布的一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可立”二字。
刀削般的横竖之间,藏着无数个不再低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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