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璃脚步一顿。
她慢慢转头看过去。那人本来在笑,对上她的眼神,笑容僵住,喉咙动了动,低下头。另一个拉了他一把,两人快步走了。
她没说话,也没骂人。只是静静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她抬手,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轻,但很稳。
袖子里的圣旨还在,沉沉的。
她想起昨晚写的那句话:“凡我所行,皆有据;凡我所向,皆有路。”
她要走的路,从来不只是教人识字看病。她要揭开那些藏在账本后面的黑手。是王家逼她签字时的贪心,是外祖家抢她田产时的虚伪,是所有把女人当物件、任人摆布的规矩。
现在,她终于有了机会。
不是突然变强的能力,不是谁给的令牌,而是皇帝亲口下的命令,是白纸黑字的圣旨,是她能光明正大走进权力中心的凭证。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药庐里写手册的寡妇了。
她是查账使。
她要查的,不只是户部的银子,更是那些压了她一辈子的债。
她迈步上车。车夫问:“姑娘,去哪?”
“户部衙门。”
车轮滚动,碾过宫前石路。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账本的样子,密密麻麻的数字,进出记录,红章黑印。她没碰过朝廷账目,但她不怕。
她怕的是原地不动。
怕的是被人一句话吓退,怕的是再一次低头认命。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老汉吆喝着,孩子跑来跑去,布店伙计在门口喊新货。这一切很平常,平常得让人忘了底下有多少暗流。
她的手慢慢握紧。
车到户部门口,停下。
她推开车门,一脚踏上台阶。
青瓦高墙,门匾上写着“户部”两个大字。门前守卫见她一个女人,想拦又没拦,显然是接到通知了。
她没回头,也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进大门。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落在户部大堂的门槛上,像一把刀,劈开了沉寂多年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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