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她抬眼望去。
一名年轻官员立于门前,怀抱一摞新账本,身着户部主事服饰,面色略显尴尬:“姜大人,这是今年春汛防洪的预算草案,尚书大人说……请您也过目一下。”
她神色不动:“放桌上便是。”
那人放下账本,未即刻离去,迟疑道:“姜大人,您查的那些旧账……有些已经封档,按例不应随意调阅。”
“圣旨有令,查无结果之前,我有权翻阅一切文书。”她目光直视,“你是尚书的人?”
他身形一僵:“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那你回去告诉他,”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晚便可呈交第一份疑点报告。若他问牵连何人——名字我已经写下来了。”
那人脸色微变,匆匆点头,转身离去。
她未再看他背影,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油灯摇曳,墙上影子拉得极长。她端坐桌前,一动不动,宛如石像。唯有笔尖划过纸面之声,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一丝晨光。
她终于停笔。
桌上摊着三页纸:一份汇总表,一张资金流向图,一页结论陈述。最上方压着那张写着“王氏商行”的纸条,已被镇纸压住,一角微微翘起。
她伸手轻抚袖中圣旨,又触了触腰间铜牌。
一切都还在。
她站起身,活动手腕,颈骨发出轻微咔响。一夜未眠,双眼微涩,神志却清明如初。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清晨的风灌入,带着凉意。街上尚无人迹,唯有扫地差役在清理落叶。
她回望桌上的材料。
尚无人知她发现了什么。
王家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已出现在查账报告中。
户部尚书亦不知道,那个他曾轻蔑视为“女人多事”的御医女官,已然抓住了他们藏匿于账本之后的线头。
她回到桌前,重新铺开一张白纸,蘸墨提笔。
第一个字落下:查。
她要写的,不止是一份报告。
她要写的,是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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