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鸩的第一次问米在白奶奶的坐镇下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事情,她就帮白奶奶问完了三个问题,将灵送走。
白奶奶如释重负,让尹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点离开,说尹鸩这几天把她种的那点菜都吃完了,新一茬都来不及长出来。
尹鸩看到白蔷回复说鲲鹏正在重点关注秋坟主角可能穿越的事情,她也给露西发了消息,让露西尝试寻找。
之后,尹鸩在后院练了一会功,累了就去睡觉。
凌晨,尹鸩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毫无征兆地降临,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身体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鬼压床!
黑暗中,她侧躺着睁大眼睛,看到自己床尾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深绿色的旗袍,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是柳画!
四目相对,柳画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朝着尹鸩爬过来,长发随着爬行在床单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尹鸩试图驱动身体或呼唤小影,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禁锢得死死的,连声音都发不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画那张被长发半掩,带着诡异笑容的脸越来越近。
柳画爬到了她正上方,长发垂在尹鸩脸上,冰冷阴湿带着尸臭味。
柳画凑到尹鸩耳边悄声说:“你喜欢我的脸吗?那我把它给你好了。”
柳画的双手抠进自己脸颊两侧,开始慢慢地撕扯,在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中,柳画把她整张脸皮都撕了下来。
血肉模糊脸对着尹鸩,将她那张完整的脸皮朝着尹鸩的脸上按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
外面纸扎铺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脆响,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尹鸩身上的禁锢,她猛地的从床上坐起。
柳画消失了,刚才的一切像是个清醒梦,尹鸩心脏狂跳,后背被冷汗浸湿。
但她手往枕头旁边一摸,竟然真的摸到了一张脸皮。
那张吞噬过柳画脸的脸皮!
它看起来柔软而完整,甚至带着一丝刚刚被剥离的湿润感,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一种蜡质的光泽。
尹鸩脸色一沉,迅速将那张脸皮重新塞回系统放置道具的地方。
这件鬼器似乎比手术刀更邪门,吞了柳画的脸之后有了些活物的感觉,竟然能够自己跑出来,今后从秋坟世界得到的东西都得更加小心的对待。
同时这也说明故渊世界的灵异力量在逐渐增强,在激发这些东西的力量。
而且白奶奶说过,问米的人周身阴气重,特别容易招脏东西,让她要注意些。
尹鸩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七分。
她打开床头的手电筒,去外面的上厕所。
厕所在纸扎铺斜对面,是村上修的公厕,尹鸩经过外面铺子时留心看了下,发现供奉在白老爷子牌位前的遗像掉在了地上,刚才那声响肯定就是遗像掉下来发出的。
尹鸩也没觉得害怕,毕竟白老爷子帮了她,她走过去把遗像捡起来,照片上的白老爷子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看起来有点凶。
尹鸩把照片重新放回供桌上,从旁边的香筒里抽出三支新香点燃,恭敬地拜了拜。
“老爷子,惊扰了。”
做完这些,她继续去厕所,就在她走到小门边,伸手去拉门闩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背后窜起。
尹鸩本能的回头,手电光下意识地扫向牌位方向。
只见靠放在那里的遗像上,白老爷子竟斜斜地看着她,嘴角还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与此同时,铺子里那些穿着花花绿绿纸衣,尚未点睛的童男童女竟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她。
尹鸩瞬间头皮发麻,她猛地拉开小门离开铺子。
尽管她知道白老爷子没恶意,但是大半夜的,还是在她憋尿的时候这样对她笑,真的很不好!
第二天,尹鸩给白奶奶账户里打了十万块和一张写有收货地址的纸条,一大早就独自离开了镇子。
坟地的树就三棵,多出来的是她这些天的住宿费和餐费。
尹鸩走后,白奶奶才从屋子里走出,看了看尹鸩留下的纸条,对旁边遗像上的弟弟说,“多好的丫头啊,可惜咱白家无福,留不住人家。”
一阵阴风袭来,供桌上烛火摇曳。
白奶奶取来外套披上,“奇怪了,最近这天越来越热,怎么感觉阴气却越来越重了呢?”
白奶奶走到桌边坐下,戴上老花镜,掏出老年机,把尹鸩给她的钱都转给了福利院。
……
当天下午,尹鸩就回到了关城,她先给白蔷打了个电话说她已经回来了,如果白蔷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然后尹鸩依旧找了家木工坊,继续精进制作木偶的手艺。
露西还在帮她筛查可能是秋坟穿越者的人,玩家论坛上同样有人猜到了这件事,大家趁着这回合没有公共事件,也都在积极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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