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轮胎碾过柏油路面。
车厢里没有开暖风。
许意看着陆征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那个纱布死结扎得很紧,边缘渗出一点碘伏印记。
“去哪?”许意问。
“省公安厅。”
陆征单手打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水坑,泥水飞溅,打在车门铁皮上。
许意没有多问。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光线照进车厢。
吉普车停在省公安厅大院门口。
两名武警端着步枪。
陆征降下车窗,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皮本子,递了出去。
武警翻开退伍证,视线在证件上的钢印和陆征的脸上来回扫视。
啪。
武警合上证件,双手递回,抬手敬礼。
起落杆抬起。
吉普车驶入大院,停在三号办公楼下的水泥空地上。
楼道里亮着白炽灯,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
陆征停在三楼尽头的一扇木门前,门上挂着治安总队的铜牌。
他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
门轴发出金属摩擦声。
办公桌后,陈建军正埋头翻看卷宗。
他穿着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国字脸,下巴上有一道刀疤,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过滤嘴,房间里满是旱烟味。
听到动静,陈建军抬起头。
他视线落在陆征身上,接着下移,定格在陆征左手的纱布上。
“清河县的活阎王,在省城挂彩了?”陈建军拉开抽屉,摸出一盒大前门扔了过去。
纸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陆征抬起右手接住,他没拆包装,反手把烟扔回办公桌上。
啪。
“戒了。”
陆征拉开桌前的木椅子,椅子腿刮擦水磨石地板,发出声响,他坐下。
陈建军的视线越过陆征,落在许意身上。
正红呢子大衣,黑色皮靴,站姿笔挺。
“这是许意。”陆征开口。
许意走上前,伸出右手。
“陈总队长。”
陈建军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指腹粗糙,虎口有厚茧,一触即分。
“陆征的媳妇,久仰。”陈建军坐回椅子上,端起一个搪瓷茶缸。
“我们来谈笔交易。”许意把市第二纺织厂的资料拍在玻璃台面上。
陈建军没看资料,他喝了一口茶,吐出一根茶叶梗。
“省厅不谈生意。”
许意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我谈的是治安。”
她点着资料封皮,“红星巷,市第二纺织厂,一个叫龙哥的人,带了十几个手下,拿着砍刀堵我们,要五十万过路费。”
陈建军动作停住了,茶缸悬在半空。
“龙腾公司。”陈建军把茶缸磕在桌上,水花溅出,打湿了卷宗边缘。
“局里盯了他们半年,这帮人做事干净,受害人全被拿捏了软肋,没人敢报案。”陈建军看着许意。
“我报案。”
许意说,“轻工局家属院胡同,地上的血还没干,陆征打断了几个人的腿,留了活口。”
陈建军转头看向陆征。
陆征靠在椅背上,抬起左手。
“正当防卫,下手有分寸,死不了。”陆征声音很低。
陈建军抓起桌上的座机拨号。
转盘呼呼作响。
“一队二队,全副武装,目标红星巷及轻工局家属院周边,把龙腾公司那帮孙子全给我带回来!”
咔哒,听筒砸回座机。
陈建军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穿上。
“地头蛇我来收拾,轻工局那边,归市里管,我插不上手。”陈建军扣上警服扣子。
“你端了龙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许意站起身。
陈建军看着陆征。
“你这身手,窝在清河县屈才了,省厅正缺人。”
陆征站起来,理了理夹克下摆。
“我得给我媳妇开车。”
从省厅出来,夜已经深了。
吉普车停在解放路的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排风扇呼呼转动,喷吐出羊肉汤的膻香味。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端上两碗羊肉汤,磕在木桌上。汤汁溅出几滴。
许意掰开一块死面饼,泡进汤里。
“陈建军这个人,你怎么看?”许意用筷子把饼块按进汤底。
陆征往汤里倒了一勺油泼辣子,红油在碗面上散开。
“老兵,认死理,眼里揉不得沙子。”陆征搅动汤勺。
许意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饼块塞进嘴里。
“他是个好刀,龙腾公司这种毒瘤,交给他最合适。”
许意咽下食物,“但王德发那种老油条,光靠陈建军的名字,吓不住他太久。”
陆征停下筷子。
“需要我做什么?”
许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征面前。
“这是王德发小舅子的底细,他在郊区开了一家地下赌场,龙腾公司负责看场子。”许意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陆征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和账单。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陆征把照片塞回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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