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做到怨恨他人,这一切开端本身就是她造成的。
她不知道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是过去等梦姐姐而已,那些凡人比他们妖怪还可恶!
他们在虐杀小猫儿,那是她的同族,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后来如何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司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压根不在意手上多条人命。
小莺儿不会知道的。
“别忘了,这妖丹本身就不是你的东西。”
“小莺儿,你如今还躺在那,明日你若还没想好,本君亲自送你上验妖柱。”
他拧了拧眉转身回了院子,哭哭啼啼的女子,当真烦躁得很,当下便将后续之事叫他们去处理了。
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夜色下是朦胧的暖光,风过,轻轻摇晃了几下。
台阶下跪着一人,烛火下投了一地阴影,许是跪了许久,又许是那人来了,仅片刻面容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瞳孔重重颤了颤,未再迟疑交叠双手贴头俯身。
“请魔君责罚。”
血红的衣衫逐渐清晰起来,在这静寂无声的黑夜里,他宛如锁魂的恶鬼,自黑暗处踱步而来,在木风身前停下。
司璟面容阴鸷,微微抿唇,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皱了皱眉,眼中似乎凝着无边无际的黑雾在汹涌翻滚。
他语气不太好地问:“你跟木雨为什么不在场?”
他其实知道,木风来冰牢找他了,但是他并没有让他们跟随。
他下过令,让他们跟着小莺儿,要确保万无一失!
冰冰冷冷的调子激得木风浑身一怔,不敢吭声,像是凝了实质的刀刃狠狠地戳向他。
司璟冷笑一声,无端掀起一阵压迫,状似随口一提:“该跪着的倒是没来。”
木风心脏蓦地一紧,为她辩解道:“木雨她也是关心魔君,我们二人见夫人无事也就来了,此事是我们疏忽,请魔君降罚!”
“哦?你们是觉得本君连一个小娃娃都对付不了?既是疏忽,这失误真不该当,那就废了修为丢回流焰崖,别再回来了。”
冰牢里那个小娃娃醒了,动了他的禁制。
不处理好幽冥玄墨会逃的。
那女娃娃被封印这么久了倒是连模样都不曾改变,四五岁的小姑娘,眼睛里装的全是仇恨,藏也藏不住。
若不是那小麻烦,今日又怎会离了她身旁让她落入险境!
司璟狠狠甩袖,大步走了几步又停住,不愿再看跪在地上的人。
今日是疏忽便让小莺儿差点小产,往后呢?他要是离开片刻,他们又会带来怎样的疏忽?
对小莺儿动了杀意的人,不能再留了!
先前他就不该让她有机会从流焰崖那回来。
废了修为,这比直接了结她更加残忍!
没了修为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去了流焰崖那就是死路一条。
木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还想再说什么,司璟的声音又响起:“若还敢为她求情,你也一同去!”
身后木门被轻声合上,木风知晓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窄袖内双手捏成了拳,过了片刻又松开,只是人还在地上跪着不曾起身。
黑幕中一抹清冷的月白色甚是亮眼,千家灯火未灭,是最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流水桥畔乌篷船缓缓驶过,破开平静的河面,留下蜿蜒拖拽的痕迹,两岸灯火摇曳、融合又归于清晰。
或三五人结伴而过,似有茶楼阔声谈论,白日带来的阴影已消了大半,此时最是清闲。
御华年却没有心思看他治理下的城池,尽收眼底的繁华亦是如同覆了层薄冰。
人群无一不是在谈论今日的所见闻,却又胆怯慌乱只敢小声附耳交谈。
“咱们的皇后娘娘果真是妖物所化?”
“皇后娘娘?妖怪怎么会是皇后娘娘呢!这是陛下亲自指名的辛家之女呀!”
“辛家之前是有个儿子的,可惜战死沙场了,后来也没消息传出说添了女孩啊!”
“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那妖物打伤了国师府的那位,据说撑不了多久了。”
“豁!你说我们这陛下会不会……”接下去的话语没人敢说出口,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倒也有些胆大的还是在滔滔不绝的讨论:“这国师会不会跟我们陛下闹僵?会不会再也不庇佑我们濯锦国了?”
一字一句当真诛心,这些人从来不知道他们这一句话能给人带来多少压力。
明日这江都城就会满是谣言,他的皇后是妖,而他们陛下成了维护妖邪的昏君。
各大世家会逼迫他交出辛弦瑟,而他守护的子民也会议论纷纷,离心君主。
原来司璟让他出来是这用意。
御华年隐在暗处,将纷扰的言语听在耳里,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双拳,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想冲出去,让他们都闭嘴,可是他没有办法让全天下的人为他闭嘴。
他清晰地认识到,他根本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除非他答应司璟的条件,将猫儿的妖丹交出,换取这一世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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