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直播间瞬时涌进两千万人,人数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两千三百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晚晚又来了!”
“这谁?”
“网传那个暴躁制片人?”
“他说什么了?!”
林晚晚把手机对准制片人,镜头很稳:“王总,您刚才说,替身不配什么?再说一遍?”
制片人看见手机,脸色变了,那层伪装的笑容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的慌张:“你谁啊?谁让你拍的?!”
林晚晚没理他,对着镜头说,声音不紧不慢:“这位是王总,江城剧组的制片人。刚才他说,替身不配要钱,不配要名,不配站着说话。”
她把手机转过来,对着阿强。
镜头里的阿强站在阳光底下,旧外套,旧鞋子,浑身旧旧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
“这位是阿强,干了八年替身,当了两千三百场替身,一百零五万被公司吃了。上个月,他肋骨断了三根,还让他从二楼跳,不跳就滚。今天来要一万七的工资,被骂不配。”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像在敲钉子:“来,让全网看看,替身怎么不配要钱了。”
弹幕疯了,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像决堤的水:
“一万七都不给?!”
“八年!两千三百场!”
“一百零五万被吃了?!”
“肋骨断了还让人跳?!”
“这他妈是黑社会吧!”
“替身不是人吗?!”
“那个姓王的,你出来!”
“把他的脸拍清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制片人看着弹幕,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
他伸手想抢手机,手指差点戳到镜头:“你关掉!关掉!”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但刚刚好躲开他的手:“王总,抢手机?几千万人看着呢。”
制片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动了,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空地中间。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八年的委屈都吸进去。
她打了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接着旋转翻跟斗,像一把拉满的弓。旋转的弧度完美,脚尖擦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微曲,卸掉所有的力,稳稳地站在导演面前。
全场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导演愣住了,拍戏二十年,见过无数替身,没见过这样优秀的人才。
制片人愣住了,嘴张着,金链子歪到一边。
那个当红小生手里的冰咖啡掉了,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没低头看。
阿强看着导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念一份背了八年的台词:“导演,这个动作,是我设计的。去年那场戏,主角从三楼跳下来,也是我设计的。前年那场,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我设计的。八年以来,我设计了八百个动作,武术指导没有一个署我的名。”
他看着导演的眼睛,那目光不偏不倚,像在问一个问题。“我不求署名,只要我的一万七工资。给我,我就走。不给......”
他顿了顿,“我今天就站在这儿。”
导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有审视,有犹豫,有一种被戳中什么之后的尴尬。
他想起去年那场跳楼的戏,动作漂亮得不像话,他以为是主角自己完成的,还夸了句“进步很大”。当时的主角笑了笑,没说话。现在他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制片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给他。”
制片人急了,金链子晃得更厉害了:“可是......”
导演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给他。”
制片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像在戳一个不听话的敌人,直接给阿强转账一万七。
阿强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工资的数字在屏幕上亮着,然后他抬头,对着导演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谢谢导演。”
他转身,走回林晚晚身边,脚步很轻,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八年的担子。“晚晚姐,走吧。”
林晚晚看着他:“不要剩余的钱了吗?”
阿强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不要了。该拿的拿了,不该拿的不拿。”
两个人走出剧组,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些演员、场务、灯光师、录音师,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到门口,阿强突然停下。
林晚晚问:“怎么了?”
阿强回过头,看着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有他八年的青春,每天十几个小时,从几层楼高的地方往下跳,摔断过骨头,摔破过头,摔得浑身是伤。他的目光穿过那扇门,穿过那些设备和电线,穿过那些站着的人,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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